“停!”慕青虹举手示意,侧耳倾听。
洞口方向,远远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不是一种声音,而是无数种声音的混合:尖锐的嘶鸣、沉重的摩擦、湿滑的蠕动、还有某种仿佛金属刮擦岩石的刺耳噪音……其间夹杂着清晰的、充满暴戾与贪婪意味的吼叫与咆哮。
它们在洞口外聚集了。并且,显然发现了洞口的痕迹。
紧接着,一声更加怪异、仿佛能直接穿透颅骨的尖啸从洞口方向传来!那声音中充满了被惊扰的暴怒、对新鲜血肉的渴望、以及……某种发现了“有趣玩具”般的残忍兴致。
是那个孵化出来的污染体!它也被吸引到了洞口!
“它们在洞口对峙?还是……”符医声音发颤。
程心通过银色接口,努力将感知向洞口方向延伸。洞道的结构对感知有一定阻碍,但她依然能模糊地“看”到:洞口外,两股黑暗的力量正在碰撞。异常生物集群如同饥饿的狼群,围住了刚刚诞生、散发着诱人(对它们而言)规则污染气息的扭曲造物。而污染体——那是一个大致呈不规则多足爬行形态、表面不断流淌着粘稠暗影、核心处有一点惨白光芒闪烁的怪物——则散发出冰冷的、吞噬一切的恶意。
短暂的僵持后,战斗爆发了。
混乱的能量冲击、肉体撕裂、规则层面的污染与抵抗……各种令人不适的波动顺着通道隐隐传来。显然,外面的两个“恶客”先打起来了。
“趁现在!继续深入!”慕青虹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它们打起来对我们最有利!我们得找到更安全的地方,或者另一条出路!”
队伍再次启程,在冷光棒摇曳的光芒下,向着裂隙深处摸索前进。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时常需要攀爬陡坡或涉过浅浅的、冰冷刺骨的地下水流。通道也并非一成不变,时而宽阔如厅,时而狭窄得需要匍匐通过,岔路口也开始出现。
“走左边!有风!空气更流通!”灵刃根据气流的微弱变化判断方向。地图在这里已经基本失效,他们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向感和求生本能。
程心持续关注着后方的动静。洞口方向的厮杀声和能量波动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开始减弱,但并未完全停止。似乎双方陷入了某种消耗战。但更让她不安的是,银色接口探测到,有少数几个相对敏捷、体型较小的生物波动,脱离了洞口的主战场,开始试探性地向通道内深入!
“有东西跟进来了!数量不多,但速度不慢!”程心立刻警告。
“加快速度!寻找有利地形,准备迎击!”慕青虹眼神冰冷,“不能让它们一直吊在后面!”
又前进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洞厅”。洞厅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顶部很高,隐没在黑暗中,四周有数个大小不一的通道入口,不知通向何方。洞厅中央,有几根粗大的、连接地面与顶部的石柱。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石块。
“这里!”慕青虹环视四周,“快刃、地听,检查那几个小洞口,看哪个最狭窄、最容易防守!灵刃、符医,把雷克安置在石柱后面!程心,注意后方追兵距离!”
众人立刻行动。快刃和地听快速探查了三个较小的洞口,其中一个内部很快变窄,且有一段向上的坡度。“这个!里面很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个,易守难攻!”
“好!准备撤进去!但在撤进去之前……”慕青虹看向他们来时的通道,那里已经传来了清晰的、快速接近的窸窣声和低沉的嘶鸣,“得给它们留点‘礼物’,拖延时间!”
她目光扫过地面散落的石块,又看向洞厅顶部那些垂挂的、看起来并不牢固的岩锥。“灵刃,快刃,地听,找最脆弱的支撑点,准备制造塌方,封住一部分通道口,至少减缓它们的速度!符医,程心,你们先带着雷克进入那个窄洞,往里走一段,找地方隐蔽!”
程心虽然想留下帮忙,但也知道保护昏迷的雷克和维持自身印记稳定(对抗持续传来的污染余波)同样重要。她和符医抬起雷克,迅速钻进了那个狭窄的向上通道。通道内果然极其狭窄,两人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岩壁湿滑冰冷。她们奋力向前挪动了大约二十米,拐过一个弯,将雷克安置在一块稍平的岩石后面。
外面洞厅里,传来了沉闷的敲击声、岩石碎裂声,以及灵刃低沉的指令。紧接着,是一连串更大的、令人心悸的岩石崩塌轰鸣!整个通道都仿佛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几秒钟后,慕青虹、灵刃、快刃和地听四人有些狼狈地钻进了窄道。
“快走!塌方堵住了主通道口,但撑不了多久!那些东西很灵活,可能会从其他缝隙钻过来,或者挖开!”慕青虹急促道,她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一道细小的擦伤。
队伍在狭窄、陡峭、黑暗的通道里拼命向上攀爬。身后,被掩埋的通道方向,已经传来了清晰的挖掘和刮擦声,还有那种充满愤怒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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