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描述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一个可能比“视界之锚”更古老,又与程心神秘印记可能存在关联的未知节点。是福是祸?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来评估这个‘百分之五’。”慕青虹最终说道,“程心,你能在前哨的本地数据库里,找到关于那个目标节点更具体的记录吗?哪怕只是一条古老的访问日志,或者技术参数?”
“我可以尝试访问,但数据库损毁严重,而且需要时间解析。”程心点头。
“好。灵刃,我们返回‘潜影’,把情况告诉巧手和夜影。同时,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如果决定传送,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潜影’必须进行哪些最低限度的加固和改造?如果传送失败或出现最坏情况,我们有没有……最后的应对手段?”
她说“最后的应对手段”时,语气平静,但灵刃和程心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在绝境中,有时死亡也需要计划。
“那些清道夫呢?”灵刃看向大厅外,“我们离开后,它们会怎么样?继续保持待命,还是可能重新活跃起来,甚至攻击‘潜影’?”
程心感受了一下印记与清道夫网络之间脆弱的连接。指令依然有效,但那种底层程序的冲突感更明显了。仿佛她强行按下的暂停键,正在被某种缓慢增长的力量一点点撬动。
“只要我保持意识清醒,印记持续激活,基础指令就优先。但我不能保证它们不会出现个别单元的‘违抗’行为,尤其是在我们长时间离开,或者我专注于其他事情(比如深潜数据库)的时候。”程心如实相告,“而且,我怀疑废墟深处,那个还在活跃的‘培育室’,可能在持续生产新的、完全没有接受过我们权限指令的新单元。它们一‘出生’,可能就直接进入攻击模式。”
“所以,时间也在对我们不利。”慕青虹眼神锐利,“清道夫的数量可能在增加,偏移程度可能加深。而我们呆得越久,‘幽影猎手’在外围找到突破碎屑环带方法的可能性也越大。”
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没有安全的选择,只有风险程度和未知代价不同的选择。
“走,先回‘潜影’。”慕青虹做出决定,“程心,路上你继续尝试梳理信息。灵刃,注意警戒。”
他们原路退出控制室大厅,踏上那条已经开始微微闪烁、似乎不太稳定的金色光路(显然维持它也消耗着前哨宝贵的能量)。两侧的清道夫们依旧低伏,但程心敏锐地感觉到,更多“视线”聚焦在了他们身上,尤其是聚焦在她身上。那不再是单纯的服从或待命,而多了一丝……审视?或者说,贪婪?仿佛在评估她这个“权限印记持有者”作为“资源”的价值。
这种感觉让她背脊发凉。
返回“潜影”的路程比来时感觉更长。废墟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郁,远处偶尔传来金属摩擦和碎石滚落的细微声响,分不清是自然沉降,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当他们终于看到“潜影”歪斜的轮廓时,巧手正焦急地等在打开的舱门口,夜影则坐在舷窗边,脸色比他们离开时更加苍白。
“队长!你们终于回来了!”巧手几乎要哭出来,“刚才……刚才外围的清道夫又靠近了!最近的距离不到二十米!夜影姐用感知干扰才逼退它们!而且,我们监测到碎屑环带外围,‘幽影猎手’的活动频率在增加,它在用某种脉冲试探环带的薄弱点!”
坏消息接踵而至。
进入舱内,慕青虹迅速将控制室的发现和“百分之五”的选择告知了巧手和夜影。预料之中的,两人的反应先是震惊,随后陷入了同样的沉重思考。
“只有百分之五……”巧手喃喃道,手指绞在一起,“可是留下……我们能修好‘潜影’吗?没有备件,没有材料……”她看向自己心爱的侦察艇,眼中满是痛惜和绝望。
夜影则更关注另一个问题:“程心,你说目标节点的规则签名让你感到‘熟悉’,像印记的源头气息……你能描述得更具体些吗?任何细节,都可能帮助我们判断那是否是更深的陷阱。”
程心坐下来,集中精神,试图将那种模糊的感觉剥离出来。印记在她意识深处微微发光,与遥远虚空中那个微弱闪烁的节点似乎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鸣。
“它很……‘安静’。”程心努力寻找词汇,“不像‘视界之锚’这样,充满了悲伤、不甘和破碎的痕迹。也不像织网者或‘幽影猎手’那样,带着侵略性和扭曲感。它就像……深海里一块古老的石头,经历了无数冲刷,但核心的某种‘本质’依然在那里,恒久不变。这种‘本质’……让我印记的某个部分感到……‘舒适’,甚至‘渴望’接近。”
渴望?这个带着情感色彩的词让夜影眉头紧锁。“印记有自己的意志?”
“我不知道。”程心坦白,“它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就像植物趋向阳光。但我无法判断,这种趋向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也许是回归安全,也许是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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