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精心调配的魔药。”
“专门为你准备的。”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那壶威士忌里绝对加了东西。
不是吐真剂就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玩意儿——也许是那种喝了就会不由自主地把所有秘密写成十四行诗并当众朗诵的魔药,或者是喝了就会变成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并且只会说真话的恶作剧药剂。
以斯内普的魔药造诣,他完全能调配出这种东西。
卡卡洛夫现在只想做两件事:
第一,立刻把这瓶伏特加也倒掉,因为他怀疑斯内普可能在他转身的时候也往里面加了料;
第二,找个借口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最好再加十七道防护咒。
但他不能。
因为斯内普还坐在对面,用那双能看穿灵魂的眼睛盯着他。
“西弗勒斯,我……”卡卡洛夫艰难地开口,“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昨晚我很早就睡了,学生们也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斯内普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用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眼神看着他。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逝。
船长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是有人在这里施了“空气凝固咒”。
墙上的北海海图里,魔法绘制的波浪都停止了涌动。
桌子上的伏特加酒瓶表面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不知道是因为船舱太冷,还是因为卡卡洛夫散发出的恐惧太强烈。
终于,斯内普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再坚持灌酒,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卡卡洛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我直说吧。我们知道凶手是谁了。”
卡卡洛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谁?”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没喝水。
“埃文·埃弗里。”斯内普一字一顿地说,“小埃弗里。食死徒家族出身,理论上……效忠伏地魔。”
“哐当!”
卡卡洛夫手里的酒杯掉在了桌上——这次是真的失手,不是演技。
伏特加洒了一桌子,顺着桌沿滴到他昂贵的龙皮靴子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那表情像是在古灵阁的金库里看到了自己的讣告,而且还附带了详细的死因描述:“因知道太多而被灭口”。
“我……我不认识他。”卡卡洛夫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是说……我听说过埃弗里这个姓氏,但……但我不认识这个埃文·埃弗里。真的。”
他说“真的”的时候,眼睛不敢看斯内普,而是盯着桌上洒出的伏特加,好像那摊酒里藏着什么能救他命的答案。
斯内普在心里冷笑。
“他在撒谎。”这个结论清晰得像是坩埚里沸腾的魔药表面冒出的泡泡。
卡卡洛夫可能确实没和小埃弗里直接接触过——以他那墙头草的性格,恨不得离所有食死徒相关的人和事都越远越好。
但他绝对知道小埃弗里是谁,也知道小埃弗里背后站着谁。
更重要的是,斯内普注意到一个细节:
当他说出“小埃弗里”这个名字时,卡卡洛夫的下意识反应不是“那是谁”,而是恐惧。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仅仅是对“一个食死徒潜入霍格沃茨杀人”这件事的恐惧,更像是……对某件事被牵连出来的恐惧。
斯内普决定继续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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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用闲聊般的语气说:“凶手袍子上的龙皮补丁,缝得很粗糙。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匆忙之中随便缝上去的,或者……缝的人根本不会针线活。”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卡卡洛夫的反应。
卡卡洛夫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酒杯——虽然里面已经没酒了。
“龙皮……很贵呢。”他干巴巴地说,“匈牙利树蜂的背皮,一平方英寸就要五十加隆。谁会用来补袍子?这……这太奢侈了。”
斯内普在心里记下:他没否认见过龙皮,只是惊讶用途。
这很正常。
德姆斯特朗位于北欧,靠近龙类保护区,他们的学生制服上甚至有龙皮装饰。卡卡洛夫对龙皮的价格和特性了如指掌。
但如果他完全无辜,正常反应应该是:“龙皮补丁?什么样的?我们船上可没有这种东西!”
而不是先谈价格。
斯内普继续:“凶手用一个黑色铃铛控制摄魂怪。我检查过现场残留的魔法痕迹,那是一种高阶黑魔法物品,上面的诅咒符文复杂得连我都需要查资料才能辨认。”
他故意顿了顿:“这种东西,不是普通巫师能拥有的。甚至不是一般的黑巫师能制作的。需要……非常高深的黑魔法造诣,以及对摄魂怪本质的深刻理解。”
卡卡洛夫的眼神开始躲闪。
他盯着墙壁上的海图,好像突然对北海的洋流产生了浓厚的学术兴趣。
“摄魂怪……确实很危险。”他喃喃道,“我一直说,魔法部不该派它们来学校。它们是黑暗生物,不可控的。这次出事……唉,我早该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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