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巷深处,一家名叫“漏锅”的酒吧,完美诠释了它的名字。
破败、阴暗,仿佛随时会从内部坍塌,连最不挑食的甲虫都不愿意在此多做停留。
斯内普裹在厚重的旅行斗篷里,像一道粘稠的阴影滑入酒吧。
他无视了角落里几个用浑浊眼神打量他的黑巫师,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用破烂帘子勉强隔开的包间。
他撩开帘子。
里面油腻的桌子上只点着一根摇曳的蜡烛,光线昏暗得如同巨怪的智商。
而坐在桌子对面,那个在昏黄烛光下瑟瑟发抖、几乎要缩进椅子里的矮小身影,让斯内普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瞬间结满了冰碴子。
小矮星彼得。
不是伏地魔,不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甚至不是任何一个有点分量的食死徒。
而是一只老鼠,一只背叛了朋友,苟且偷生了十二年,现在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在他面前发抖的老鼠。
斯内普没有坐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彼得,斗篷的阴影几乎将对方完全笼罩。他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恶:
“虫尾巴。真是……令人惊喜的会面。”
“所以,我们‘伟大’的主人,已经沦落到需要依靠……你来传递他神圣的旨意了?”
他把“伟大”和“神圣”两个词咬得极重,仿佛在咀嚼什么腐烂的东西。
彼得被他看得浑身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努力想挺直腰板,摆出点架势,但声音却出卖了他的恐惧和心虚:“西、西弗勒斯……主、主人他……他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斯内普微微挑眉,仿佛听到了一个拙劣的笑话。
“什么样的帮助,需要你这样的……‘忠仆’,在这种地方,如此‘郑重’地向我提出?”
彼得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斯内普对视:
“是、是魔药……主人需要最高品质的生骨灵,还有强效补血剂……越、越多越好……”
斯内普的心脏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生骨灵?补血剂?
这可不是黑魔王平时会需要的东西,除非……他的复活过程真的如传言般仓促且代价巨大?
但这与他所知的情报矛盾!
根据他之前从邓布利多那里得到的信息,伏地魔复活的关键材料——哈利的血和里德尔的骨——应该还未完全凑齐才对!
他紧紧盯着彼得,试图从对方那惊慌失措的脸上找出破绽:
“哦?我们‘无所不能’的主人,难道在重塑他‘不朽’肉身的过程中,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技术性难题’?以至于需要这些基础的疗伤魔药?”
彼得的脸瞬间变得更白了,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是、是出了点意、意外……但主人确实已经归来了!他、他就在……”
他猛地刹住话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惊恐地捂住了嘴。
斯内普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黑魔王……真的复活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尽管与他掌握的情报相悖,但彼得那发自骨髓的恐惧不似作伪。
而且,如果不是伏地魔真的归来,并且状态不佳,急需魔药,怎么会派彼得这样无足轻重又容易控制的角色来联系他这个“叛徒”?
这既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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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破帘子相隔不远,一层薄薄的、被施加了强大屏蔽和窥视魔法的帷幕后面,另一场无声的戏剧正在上演。
刚刚“荣耀归来”的伏地魔,此刻正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高背椅上。
他那张苍白、没有鼻子的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残忍、猜忌和一种……对新身体不适应的烦躁。
他那条属于老埃弗里的右臂,依旧有些不自然地垂着。
他透过魔法帷幕,死死盯着外面包间里斯内普的一举一动,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
“如果他敢在魔药里动一点手脚……”伏地魔嘶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冰冷的杀意,“我就把他的内脏掏出来,熬成一锅新的魔药。”
站在他身侧稍后位置的,正是汤姆·里德尔,或者说,吉德罗·洛哈特。
他穿着一身低调但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对主人“英明”的叹服。
“主人的考量自然是万无一失的。”汤姆微微躬身,声音平稳而清晰,与洛哈特平日那浮夸的语调截然不同。
“斯内普确实是目前能找到的、最顶尖的魔药大师。由他来调配稳定您身体的魔药,再合适不过。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保险措施’。”
他一边说着恭维的话,心里却在冷笑:
【老疯子,你自己强行复活搞坏了身体,现在倒想起斯内普了?还想把他做成魔药材料?等你榨干他的价值,谁做成材料还不一定呢。】
而伏地魔同样心思电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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