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对饮了一阵。赫连剑放下酒杯,转而问道:“别说那丫头了。说说这次试炼,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会少了这么多人?是那个天外来客干的?”
赫连风脸上露出郁闷和困惑交织的神情:“爹,说出来您可能不信。那个所谓的天外来客‘刃风’,我们在剑冢里面根本连他的影子都没碰到过!一次都没有!反倒是那个姓秋的丫头,我们的人撞见过她几次,而且……”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而且她每次出现,穿的衣服好像都不太一样?真是……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进剑冢试炼还带那么多衣服换。”他说着摇摇头,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显然没把这细节往深处想。
赫连剑的眉头却微微皱起:“剑冢里面的环境呢?是否仍然如同以往那般酷热难当?”
“说起这个就更奇怪了!”赫连风大着舌头说道,“刚开始进去的时候,确实和记载的一样,稍微动一动就全身冒汗,热得人心烦意乱。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股子惊人的热力好像就开始减弱了,越来越不明显。所以我才猜想,是不是剑冢里面最核心的那件宝物,已经被人给得到了?”这是他之前在入口处与人争论时的观点。
“难道是……那个独来独往的贺老头?”赫连剑自言自语地猜测。
“不可能!”赫连风立刻否定,“那贺老头撑死了也就大剑师巅峰的水准,绝无可能靠近热力的核心区域,更别说取走宝物了。”他打了个酒嗝,反过来问道:“爹,那个天外来客,出来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举动?比如慌张什么的?”
“没有。”赫连剑仔细回想着郭仁风走出光幕时的样子,“他步伐平稳舒缓,神态放松,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完全不像是身怀重宝、忐忑不安的模样。”
“那这只藏头露尾的鼠辈,可有什么地方看起来不同吗?我指的是……衣着或者随身物品?”赫连风随意地问道,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话音刚落,赫连剑拿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骤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不好!上当了!”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这个混蛋!他进去的时候,那柄看起来就不凡的长剑是明晃晃挂在腰间的!但是他出来的时候……他腰间的长剑不见了!而他背后……却多了一根又黑又直、毫不起眼的‘烧火棍’!”
赫连剑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恼怒而微微提高:“那个家伙!他是故意走得那么安静沉稳,故意做出放松的姿态,就是为了麻痹我们,放松我们的警惕心!我们都被他骗了!宝物极有可能就在他手上!”他瞬间将剑冢热力消失与郭仁风身上武器的变化联系了起来。
“那要不……”赫连风眼中凶光一闪,也瞬间酒醒了大半,刚开口想说点什么,比如派人去追。
“罢了!”赫连剑却迅速冷静下来,抬手制止了儿子,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神变幻不定,“现在不宜轻举妄动。首先,那宝物究竟是不是如同传说中那般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尚未可知。若真是超级强大的宝物,他得手之后,为何不直接出手将我们在场所有人击杀立威?反而要悄悄离开?”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其次,人海茫茫,他现在早已不知去向,我们去哪里找?为一个不确定的宝物,兴师动众,甚至可能因此触怒一个来历神秘、深浅未知的‘天外来客’,得不偿失。”
赫连风听着父亲的分析,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只能郁闷地将杯中残酒狠狠灌下。房间内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跳跃的烛火映照着父子二人阴晴不定的面孔。
郭仁风离开通天剑宗的势力范围后,并未沿着大路前往任何一座城镇,反而像是漫无目的般,一头扎进了莽莽深山之中。
他选择的路径看似随意,似乎只是为了远离人烟,既不会靠近通天剑宗,也不会通往四风剑派、灵蛇剑宗或百剑山庄的任何一处已知驻地。然而,若有精通阵法、且对飞天剑冢外围【血煞禁阵】能量流动极其敏感的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骇然发现,他这看似杂乱无章的行进路线,竟然是在大地之上,近乎完美地复刻、模拟着那庞大血煞禁阵边缘的能量曲线!他仿佛在沿着一个无形阵图的边界行走。
秋灵儿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段距离,起初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目的。但很快她就发现,这位“天外来客”似乎只是在深山老林里绕着一个巨大的圈子,并无明确的去向。复仇心切的她,此刻最迫切的需求是尽快找到一处绝对安全、常人难以寻觅的隐秘之地,静心修炼内甲中记载的秋家真正传承,积蓄足够的力量以待他日复仇。跟着郭仁风漫无目的地绕圈,无疑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于是,在确认郭仁风确实只是在“闲逛”后,秋灵儿便放弃了继续跟随的念头。她对着郭仁风远去的背影深深看了一眼,似乎要将这个神秘人物的身影记住,随后毅然转身,选择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去寻找属于她的机缘和闭关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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