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准备享用早餐时,纪恒越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没有备注姓名。“陌生号码?”纪恒越皱了皱眉头,随手接通了电话,语气平淡:“喂?”“恒越,听说你结婚了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疏离。
纪恒越的动作猛地一顿,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这个声音,即使时隔多年,依旧像一根尖锐的刺,轻易就能戳中他心底最不愿触碰的角落。是苏萧钰,他的亲生母亲。叶瑾希也察觉到了纪恒越的异样,抬起头关切地看着他,嘴里的吐司也忘了咀嚼。
“就你?”纪恒越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甚至不自觉地提高了分贝,带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与失望,“结不结婚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和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电话那头的苏萧钰似乎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没有关系?纪恒越,你别忘了,法律上我们还是母子,并没有断绝关系。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就算我这个当妈的不来参加,礼钱总不能没有吧?”“礼钱?”纪恒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腔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苏萧钰,你这么多年对我不管不顾,现在我要结婚了,你跳出来就为了要礼钱?你配吗?”“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苏萧钰的语气带着一丝无赖,“我十月怀胎生下你,就算没养你,这份生育之恩你也该报答。多少给点,就当是你尽孝了。”
纪恒越被她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时隔多年,苏萧钰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变得如此市侩贪婪。这些年,他从一无所有打拼到如今的地位,吃过的苦、受的罪,从未有人知晓,而这个所谓的母亲,除了在他身上索取,从未给予过一丝一毫的温暖。“你做梦!”纪恒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随即忍不住骂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摔在桌上。手机屏幕磕在桌面边缘,发出一声闷响,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叶瑾希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餐具,起身走到他身边。她能清晰地看到纪恒越额角的青筋在跳动,眼底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怒火,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电话那头的苏萧钰被突然挂断电话,也是怒火中烧。她对着忙音的手机骂了几句,将手机狠狠扔在破旧的沙发上。此刻的苏萧钰早已没了当年的傲气。自从纪恒越的父亲去世后,她拿着叶家赞助的钱没过几年就变得一贫如洗。如今住的还是租来的老旧小区,房间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次听说纪恒越要结婚,还是从当年的老街坊那里偶然得知的。她知道纪恒越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开了自己的公司,家境殷实。于是便动了歪心思,想趁着这个机会捞上一笔钱,好好去外面逛逛,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可她万万没想到,纪恒越竟然如此不给面子,不仅态度恶劣,还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
“不识好歹的东西!”苏萧钰坐在沙发上,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眼神中满是怨毒,“等着瞧,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而另一边,叶瑾希轻轻伸出手,从身后紧紧抱住了纪恒越。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以及微微的颤抖。“别生气了,恒越。”叶瑾希的声音温柔得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纪恒越的心田,“不值得为这样的人动气。”纪恒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任由叶瑾希抱着自己。感受着来自她怀抱的温暖,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他转过身,将叶瑾希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委屈:“瑾希,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叶瑾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她不珍惜你,我珍惜你;她不爱你,我加倍爱你。”简单的几句话,却像一剂良药,瞬间治愈了纪恒越心中的伤痛。他收紧手臂,将叶瑾希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有她这句话,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变得不再重要。
过了好一会儿,纪恒越才缓缓松开叶瑾希,伸手擦干她眼角不小心溢出的泪水,语气恢复了平静:“好了,我们不说她了,影响心情。早餐都要凉了,快吃吧,吃完我们还要去上班。”叶瑾希点点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嗯。”
两人重新坐回餐桌旁,气氛却再也回不到最初的轻松。纪恒越没什么胃口,只是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餐具。叶瑾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陪着他。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东西,便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家门。纪恒越开车,叶瑾希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沉默。到了公司楼下,纪恒越停好车,转头看向叶瑾希:“我先上去了,你也好好上班,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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