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纪恒越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晚上下班后,他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面馆吃了一碗牛肉面,热乎乎的汤面下肚,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付过钱后,他走出面馆,想起自己需要买一些国际贸易相关的资料,便开车往书店赶去。
书店里很安静,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一排排书架。纪恒越径直走到经济类书籍区域,拿起几本关于国际贸易实务的书,翻看着。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畅销区摆放的几本书吸引了他的注意——一本是关于职场沟通的,另一本是旅行随笔。他随手拿起旅行随笔翻看,里面的文字细腻温暖,记录着作者在不同城市的见闻,他越看越喜欢,便把这几本书一起放进了购物篮。付完钱,他提着书走出书店。冬夜的风有些凉,他裹紧了外套,快步走向停车场。开车回家的路上,街道上的车辆不多,路灯的光芒在车窗上划出长长的光痕。
回到家,他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加热。几分钟后,他拿出热牛奶,喝了一口,温暖的感觉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走进书房,他打开电脑,桌面上摆放着几份需要处理的文件——是客户明天要用的合同。他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看着文件,时不时在键盘上敲击几下,修改着里面的条款。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给文件和电脑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直到晚上十一点,他才处理完所有文件。关掉电脑,他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冬日的清凉,远处的高楼亮着零星的灯光,像夜空中的星星。他抬头望向天空,月亮很圆,像一个银色的玉盘,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回到卧室,他拉上窗帘,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他背着背包,像旅行随笔里的作者一样,行走在陌生的城市街头,阳光温暖,微风和煦。
冬夜的风裹着细碎的凉意,卷过KTV门口悬挂的霓虹灯带,将那些闪烁的光揉成一片模糊的彩雾。简澜浅裹紧了身上的驼色大衣,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穿过人行道,高跟鞋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极了她此刻慌乱的心跳。
今晚是高中同学聚会,班长在群里吆喝了半个月,她本不想来——那些被试卷和蝉鸣填满的青春里,藏着太多她不愿触碰的褶皱。可架不住老同桌再三劝说,说“大家都变了,就当叙叙旧”,她才勉强答应。包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混杂着啤酒泡沫和爆米花的甜香,曾经熟悉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陌生,有人谈起当年的老师,有人炫耀着如今的职位,笑声像尖锐的玻璃碴,刮得她耳膜发疼。她缩在角落的沙发里,手里攥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柠檬水,指尖冰凉。
直到包厢门被推开,一阵带着酒气的香水味涌进来,她下意识抬头,心脏猛地一沉——是黎冉。黎冉穿着一身亮片吊带裙,外面套着件黑色皮草外套,妆容艳丽,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被厚重的粉底盖着,却掩不住那股熟悉的张扬。她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高声说着什么,目光扫过全场时,猝不及防与简澜浅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简澜浅的指尖瞬间收紧,玻璃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掌心。高中三年的画面像被按了快进键的旧电影,在脑海里疯狂闪回:被藏起来的作业本、课桌上用涂改液写的侮辱性文字、放学路上被故意撞倒的自行车,还有黎冉带着几个女生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简澜浅,你怎么这么碍眼”时,眼里的轻蔑与恶意。那些被她刻意压在记忆最底层的碎片,此刻全都翻涌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她几乎要发抖。
黎冉挑了挑眉,松开身边男人的胳膊,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她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简澜浅紧绷的神经上。“哟,好久不见呀。”黎冉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依旧带着当年的倨傲,“怎么?不记得我了?”她伸出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想去碰简澜浅的头发,简澜浅猛地偏过头,躲开了。
周围的笑声似乎小了些,有人好奇地看过来。简澜浅攥着杯子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好久不见。”“确实,上回好像是在十字路口碰见的吧”黎冉嗤笑一声,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听说你现在在写书?怎么?还想当作家呀”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有人发出低低的哄笑。简澜浅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年,她喜欢写东西,偷偷在笔记本上记录心情,却被黎冉发现,当着全班的面念出来,还撕碎了她的本子,说“写这些矫情的东西,真是白费纸”。如今,这句话像一根旧刺,再次扎进她的心里,带着熟悉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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