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希笑着配合,一边和她插科打诨,一边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某人刚才还说要减肥,现在眼睛都快粘在排骨上了。”“减肥是明天的事!”顾卿遥咬了一口排骨,满足地眯起眼睛,“姐,你快尝尝这个牛腩,炖得好烂!”叶瑾希夹了一块,牛肉的香气混合着番茄的酸甜,在舌尖散开,确实好吃。她一边吃,一边用手机快速剪辑着刚才的片段,添加了简单的字幕和欢快的背景音乐,等吃完饭,一条短素材已经初具雏形。
“接下来去哪?”顾卿遥擦了擦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叶瑾希拿出手机晃了晃:“早就订好了——密室逃脱,主题是‘声响’,听说有演绎环节。”顾卿遥眼睛瞬间亮了:“我就知道你懂我!”两人付了钱,朝着密室逃脱店走去。
密室店位于商场负一层,门口的装修就透着诡异——斑驳的“明德中学”校牌,生锈的铁门上爬满了“藤蔓”,里面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工作人员给她们讲解规则:“这个主题讲的是十年前,学生郭颖因遭受校园欺凌,在教学楼天台跳楼自杀,此后学校频繁出现怪事,你们的任务是找到当年欺凌事件的真相,安抚郭颖的亡灵。注意,中途会有NPC演绎,不要触碰道具,安全第一。”
戴上眼罩,两人被引导着走进密室。黑暗中,只有脚底微弱的绿光指引方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模糊的啜泣声。摘下眼罩时,她们身处一间破旧的教室——课桌上堆满了灰尘,黑板上写着“离这里远点”几个歪歪扭扭的红色粉笔字,墙角的储物柜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笑容腼腆。“这应该就是郭颖吧?”顾卿遥小声说,伸手想去拿照片,却被叶瑾希拦住:“先看看线索。”两人开始在教室里摸索,课桌抽屉里找到一本日记,字迹娟秀,却越往后越潦草:“今天,她们又把我的课本扔进了厕所……”“她们说我穿得土,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天台的风好大,也许从这里跳下去,就不用再害怕了……”
日记读到一半,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女孩的哭喊:“开门!放我出去!”顾卿遥吓得抓紧了叶瑾希的胳膊,叶瑾希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口喊:“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探进头来,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泪痕——正是NPC扮演的郭颖。“她们要来了,快帮我藏起来!”女孩颤抖着说,指向教室后方的储物柜。两人连忙打开柜子,让女孩躲进去,刚关好门,走廊里就传来刺耳的笑声。
“郭颖那个胆小鬼,肯定躲起来了!”“找到她,看我们怎么收拾她!”三个穿着同样校服的NPC走了进来,四处张望。叶瑾希拉着顾卿遥躲在讲台后面,大气不敢喘。其中一个“欺凌者”走到储物柜前,伸手去拉柜门,顾卿遥紧张得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叶瑾希突然想起日记里写的“她们最怕教导主任的声音”,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严厉的语气喊:“你们在干什么?!”三个NPC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骂骂咧咧地走了:“算她运气好!”等脚步声远去,叶瑾希和顾卿遥才松了口气,打开储物柜,让郭颖出来。
“谢谢你们。”郭颖的声音带着哭腔,“其实,我不是想伤害谁,我只是想让她们知道,欺凌有多可怕……”她带着两人来到天台,这里堆放着一些旧桌椅,栏杆上系着一条褪色的红围巾。“这是我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她说看到围巾,就像看到她……”郭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帮我把真相告诉老师,好吗?”两人点头,林晓笑了笑,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天台的灯光突然亮起,墙上投影出当年的监控画面——郭颖被三个女孩围在角落里,推搡、辱骂,而不远处,几个学生站着围观,却没有人上前阻止。画面的最后,是教导主任走进来,批评了那三个女孩,却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让她们写了检讨。
“原来真相是这样……”顾卿遥轻声说,眼里泛着泪光。叶瑾希拿出手机,对着投影拍了照——这是任务要求的“证据”。完成任务后,出口的门缓缓打开,两人走出密室,外面的灯光让她们有些恍惚。“刚才真的好紧张,尤其是NPC进来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了。”顾卿遥拍着胸口说,叶瑾希笑了:“你刚才抓我胳膊的力气,差点把我衣服扯破。”两人打打闹闹地打车回家,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像散落的星星,点缀在黑夜里。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顾卿遥累得直接瘫在沙发上,叶瑾希则先去洗漱。浴室里,热水顺着脸颊流下,冲走了一身的疲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密室里的郭颖——如果当年有人能站出来帮她,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她拿起手机,给小号编辑了一条动态:“今晚去玩了一个关于校园欺凌的密室,很有感触。希望每个被黑暗笼罩的人,都能遇到愿意伸出手的人,也希望我们都能成为那个‘伸出手’的人。”洗漱完毕,叶瑾希换了身真丝睡衣,躺在柔软的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被子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夏夜晚风带着栀子花香,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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