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何亮听到苏晓宁说筹到了五百万,心中一阵狂喜,暗忖:“果然!廖辉肯定给这臭婊子留了不少家底!哼,想用五百万打发我?没门!以后老子就吃定你了!”
他完全没察觉这是陷阱,满脑子都是拿到钱后继续勒索的美梦,甚至开始盘算着怎么一步步把苏晓宁榨干。
“哟,想通了?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何亮语气轻佻,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在家等着,我马上到!要是敢骗我,你知道后果!”他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苏晓宁放下手机,手心全是冷汗。她迅速行动起来,将醒酒器放在客厅茶几上,又拿出两个高脚杯。
她走进卧室,换了一件更为性感暴露的黑色真丝睡裙,对着镜子补了补妆,努力挤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却因为内心的紧张和恐惧,显得异常僵硬和诡异,眼神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慌乱。
不到20分钟,门铃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房间内死寂般的宁静。
苏晓宁浑身一颤,透过猫眼确认是何亮后,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打开了门。
何亮一身酒气地闯了进来,贪婪地扫视着装修豪华的客厅,目光最后落在苏晓宁诱人的身躯上,不怀好意地笑道:“啧啧,看来跟了廖大局长的日子就是滋润啊,这房子,这身段……钱呢?”他大剌剌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苏晓宁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关上门,软声说:“急什么?钱在卧室保险柜里,又不会跑。何亮,我们……毕竟夫妻一场,非要闹成这样吗?”
她一边说,一边靠近何亮,身上浓郁的香水味飘进何亮的鼻子。“以前是我不对,被虚荣冲昏了头。廖辉……他靠不住了,我现在才知道,还是你最好。”苏晓宁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手指轻轻划过何亮的胸口。
何亮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和暗示弄得一愣,随即淫笑起来:“怎么?现在知道老子的好了?想跟老子复婚?”他伸手想去搂苏晓宁。
“嗯……”苏晓宁巧妙地避开他的咸猪手,低下头,装作羞涩的样子,“只要你不计较以前的事,廖辉给我的钱,都有你的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她说出“重新开始”这几个字时,感觉心脏都在抽搐。
这话彻底说到了何亮的心坎里。他以为苏晓宁是走投无路,想来讨好他、依附他。虚荣心和贪婪瞬间膨胀,让他放松了所有警惕,完全没注意到苏晓宁声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哈哈!早该如此!”何亮得意地大笑,自己拿起醒酒器,“算你识相!来,先陪老子喝一杯庆祝庆祝!这可是好酒!”
苏晓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他给两个杯子都倒上酒,连忙说:“我酒量不好,少点。”她给自己只倒了杯底一点。
“来,为我们……重新开始。”苏晓宁举起酒杯,心跳如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
何亮毫无防备,接过酒杯,和苏晓宁碰了一下,便仰头“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杯。“好酒!”他咂咂嘴,完全没尝出异常,只觉得酒劲似乎比平时上来得快一点。
苏晓宁只是用嘴唇沾了沾酒液,紧张地观察着何亮的反应。
药效发作得很快。没过几分钟,何亮就开始觉得头晕眼花,浑身乏力,视线也开始模糊。“咦?这酒……劲儿挺大啊……今天……状态不行……”他晃了晃越来越沉的脑袋,想站起来,却腿一软,重重地瘫倒在沙发上,眼神逐渐迷离、涣散。
“晓宁……我……有点晕……好困……”话音未落,沉重的鼾声已经响了起来,他彻底昏睡过去,不省人事。
苏晓宁屏住呼吸,轻轻推了推他:“何亮?何亮?”
毫无反应,只有鼾声依旧。
机会来了!苏晓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她快步走进卧室,从衣柜深处拿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结实的尼龙绳。
回到客厅,看着沙发上像死猪一样酣睡的何亮,她双手颤抖地举起绳子,试图套向何亮的脖子。
可是,当冰凉的绳索即将触碰到何亮皮肤的那一刻,苏晓宁的手僵住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杀人?她真的要杀人吗?她看着何亮毫无知觉的脸,虽然恨之入骨,但真要亲手结束一条生命,她发现自己的勇气在迅速流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扔掉绳子,仿佛那是一条毒蛇。又冲进卧室,拿起一个柔软的羽绒枕头。
用枕头捂死他,看不见血,会不会好一点?她走回何亮身边,举起枕头,对着何亮的口鼻,却迟迟无法按下去。她的手抖得厉害,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理智与疯狂,求生欲与罪恶感,激烈碰撞。
“动手啊!苏晓宁!他不死,你就得死!你没有退路了!”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尖叫。
“不能动手!这是杀人!是死罪!你一辈子就真的完了!”另一个声音在恐惧地呐喊。
她站在沙发前,脸色惨白,浑身被冷汗湿透,像个雕塑般僵立着,时间仿佛凝固了。枕头举在半空,落下与否,决定着她截然不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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