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李家大宅里热闹得像开了锅。
前院书房里,大堂哥李宇轩正对着一摞账本给安平王讲解。他穿了件素色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着账本上的红色批注说:“殿下您看,这是上个月的收支明细——左边列收入,右边列支出,每一笔都标了日期和用途,比如这行‘三月初五,卖丝绸收入五百两’,下面还附了买家的签字画押,查起来一目了然。”他指尖在账本上点了点,“您王府的账目要是用这个法子,管家对账不用翻十几本旧账,户部的收支汇总也能省一半功夫。”
安平王凑近了些,眉头渐渐舒展:“这个法子确实比宫里那套‘流水账’清楚多了!以前我看王府账本,翻半天都找不着上个月的采买钱花在哪儿,头都疼。”
“殿下要是喜欢,我让人给您做一套带分类栏的账本,回去让管家试试。”李宇轩笑着递过一支狼毫笔,“您看,这里留了空白处,还能随时写备注。”
安平王眼睛一亮,连忙道谢:“那就麻烦李公子了!等回头我让王府的人来取,定有重谢!”
另一边的客厅里,麻将机的骰子声“哗啦啦”响得欢快。王君瑶穿着水绿色的裙子,指尖夹着一张牌慢悠悠地摸,对面的乐阳公主却急得直拍桌子:“君瑶姐!你倒是出牌啊!我都等得花儿谢了!”
“急什么?”王君瑶挑眉一笑,“让我看看——三条,出了。”
乐阳公主立刻抓过自己的牌,眼睛瞪得溜圆:“哎呀!我刚好胡三条!”话音刚落,她就懊恼地把牌推倒,牌面散得七零八落,“不对不对!我刚才怎么没看清楚!又输了!君瑶姐你肯定出老千了!不然怎么连赢三把?”
王君瑶捂着嘴笑,指尖在她额头轻轻一点:“公主殿下,愿赌服输哦——刚才是谁说‘输了就给我当三天跟班’的?”
旁边看热闹的曜王“噗嗤”一声笑出来,手里的瓜子壳都喷了一地:“乐阳,你这牌技还不如我家小厮呢!君瑶,你教教我呗?下次我跟母妃打牌,也赢她几两银子买酒喝。”
王君瑶刚要说话,突然眼睛一亮,摸起刚到的牌一拍桌子:“哈哈!自摸!清一色带幺九!公主殿下,曜王殿下,银子准备好没?”
乐阳公主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掏出荷包,“哗啦”倒出一堆碎银子:“哼!下次我带母妃来,看你还能不能赢!”
后院里更热闹了——几个小姐妹凑在一起斗地主,李若琳拿着个王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旁边的石桌上,丫鬟和小厮们围坐着下五子棋,小丫鬟捏着白子犹豫半天,旁边的小厮急得直跺脚:“放这儿放这儿!堵他的路!”;连厨房的张妈都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麻花凑过来,塞给王雨晴一根:“姑娘们玩得开心!等下晌午的糖醋鱼我多放两勺糖!”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金色的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海棠树洒下来,落在麻将机的玻璃面上,映得满室生辉。工匠们还在搭着遮阳的大棚,锤子声“咚咚”响得有力;厨房里飘出糖醋排骨和梅菜扣肉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客厅里的麻将声、书房里的讨论声、后院的嬉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热闹闹的歌。
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儿——李宇轩低头给安平王写账本模板,笔尖在纸上沙沙响;王君瑶数着赢来的银子,嘴角扬得老高;乐阳公主偷偷跟曜王学“记牌技巧”,两人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小丫鬟们追着跑着,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蜜饯。可不管在哪儿,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暖融融的味道,像春天里晒过的被子,又像妈妈熬的红糖姜茶——这就是李家,热热闹闹,和和气气,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忙活着,却又把彼此的快乐串在了一起,像一串甜甜的糖葫芦,咬一口,全是幸福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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