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哥，我现在就先试试这北冥神功。”
“行，切记，不可着急，慢慢来即可。”
“我知道啦。”王语嫣微笑的捧着帛书走到床边坐下，纤长的手指轻轻展开第一卷。
眸中目光落在那些细腻的线条上。
脸又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收敛心神，专注地看向那些经脉运行的箭头标记。
“任脉起于中极之下，循腹里上关元……”她低声默念着帛书上蝇头小楷标注的诀要，左手搭在右手腕上，感受着自己的脉象，“关元、气海、神阙……真气下行，过会阴，转督脉。”
杨康站在窗边，负手而立。
他知道修炼内功最忌旁人打扰，更忌目光注视。
那会让修炼者分心，甚至引发真气走岔。
但他也没有离开。
北冥神功凶险异常，虽说王语嫣通晓武学理论。
可理论和实践之间，隔着一道生死关。
万一出了差错，他至少能在第一时间施以援手。
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和王语嫣刻意压低的呼吸。
片刻后，她将帛书放在枕边，盘膝坐好，双手结了一个北冥神功起手的手印。
右手掌心朝上，左手掌心朝下，两掌相对，如抱圆球。
“杨大哥，我要开始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杨康没有回头，“记住帛书上的话，初时不可贪多，先引自身真气运转小周天，待经脉通畅后，再尝试吸纳外力。”
“我知道。”
王语嫣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仿佛整个人都在向内收缩，沉入一个旁人无法触及的世界。
真气开始在她体内流转。
按照帛书上的图谱，她从丹田起气，引真气下行过会阴，转而向上，经尾闾、命门、夹脊、玉枕，一路冲上头顶百会。
这一关最是凶险，真气过玉枕时。
她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康虽然背对着王语嫣，但耳朵一直在捕捉她的呼吸节奏。
听到她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微微侧过头，余光瞥见她额上的细汗，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
帛书上写了，玉枕关是督脉三关中最难打通的一处，许多人穷尽数年之功也未必能过。
片刻后，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真气过百会，沿任脉下行，经印堂、膻中，复归丹田。
一个小周天运转完毕，王语嫣只觉得小腹处暖融融的，像是有一团温热的泉水在缓缓涌动。
但她没有停。
帛书上说，北冥神功的精义在于“虚怀若谷，海纳百川”。
丹田如同一个容器，要想容纳外来的内力，先要把自己的丹田“空”出来。
不是真的清空，而是将自身真气打散，使之如云雾般充盈在经脉各处，不再集中于丹田。
如此一来，丹田便成了一个空谷。
外来的内力涌入时，才有容纳的空间。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过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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