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战乱
封不寂最终还是动摇了，只是在把他们带上船后就让人将他们隔开了。
武功武平等人被利用完就给杀了。
封不寂是有过不臣之心，但架不住萧明月的软磨硬泡，还是派了人去给他医治。
“你说的，等回到京城，你就嫁给我。”封不寂道。
现在的他满心满眼都是萧明月。
萧明月挑眉，“那也等有命活着才行啊。”
“那就在淮水县先成了亲再回去。”
“不行。”
封不寂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在骗我？”
萧明月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
萧明月想了想，谢长苏还在他手里，绝对不能惹怒他，于是变了个谎言，“我乃镇国大将军唯一的千金，还当过尊贵的贵妃，我可看不上小小婚礼。”
行程匆忙，封不寂肯定来不及准备什么。
没想到封不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百里红妆，封家名下所以店铺地契钱财，都给你。”
“你也不用担心仪式问题，对于你，我什么时候不是给最好的？”
萧明月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不寂给她掖好被子，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脸，“好了，早点休息吧，到了叫你。”
萧明月点点头。
封不寂转头去了谢长苏那。
原本病得厉害的男人此刻却一袭白衣坐在暖榻上。
见到封不寂，谢长苏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问：“她怎么样了？”
“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封不寂也淡淡地回答。
然后就陷入了沉默中。
谢长苏坐在临窗的暖榻上，一件半旧的月白裘衣松松裹着肩头，绒毛在微光里泛着病态的银亮。
他微微倾身，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骨节分明得像雨后的青竹。
他蘸墨落笔，手腕悬得极稳，可笔尖触及宣纸的刹那，整个人忽然化作了一缕烟，轻得快要融入那片白。
“你早就知道了？”封不寂问他。
谢长苏写好信，将纸对折后卷了起来。
此时窗外飞来一直通身玄墨的黑燕，他把信放到了它的爪子里。
黑燕从窗外飞了出去，他的眼神就这样望着它离去的方向，眼中浓浓的不舍不知是黑燕的离去，还是对心爱之人的即将失去。
比起失去她，他更害怕她因为他死去。
想开后，他的唇边浮起极淡的笑意，淡得像雪地上将化未化的月光。
“看来你是真的爱她，连往后的路都为她铺好了。”封不寂有些无奈，他一开始以为谢长苏只是为了萧明月，没想到他竟隐藏着那么深。
谢长苏这才抬眸看他，目光深邃。
对于封不寂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也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敢救自己。
“你也不赖，为了她连杀头重罪也不怕。”谢长苏嘴角上扬。
封不寂摊开手，无所谓道：“她的原因占大头，还有小部分原因是因为齐国。”
“现在是多事之秋，她一定不希望我为了儿女情长而置百姓于不顾。”
砚台边的药盏已凉透，褐色的汤药凝了一层薄脂。
时隔多年，谢长苏与封不寂再次坐在一起平心而论，为了一个女人，也为了自己的国家。
“我把她让给你，到时候若是徒生变故，你就带她远走高飞。”谢长苏咳嗽了一下。
他唇瓣苍白，始终不敢看封不寂。
他不舍，但更怕她跟着他一起死。
封不寂却道：“皇上多虑了，我是大齐的摄政王，我会与大齐共存亡。”
“反倒是皇上，她需要你。”
“如果我能在最后的时刻为她的幸福做点事，那将会是我最大的荣幸，同时，也是我对她的补偿。”
“是吗？”谢长苏低低地呢喃。
“难道你不想要皇位吗？你若是不救我，你便是大齐的新国君。”谢长苏道。
“我若是不救你，她会死。”封不寂苦笑，萧明月的性子刚烈，自杀这种事她真做的出来。
可他也存了私心，希望能在有限的时光里，完成自己的夙愿，那就是娶她。
淮水县——
他们回到淮水县时，才发现这处背靠京城的“小江南”，如今已没了往日的舟楫繁忙与渔歌晚唱。
淮水浑浊，再映不出夹岸的绿柳与青山，只有载满惊惶百姓的破旧木船。
昔日连接州县的官道上，人流如溃堤的洪水，拖家带口、肩挑背扛的人们，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他们重复着同一个方向——远离京城，仿佛连天子脚下也成了风暴的中心。
“这是怎么了？”萧明月隐隐觉得不安，似乎是心有灵犀，她好像感应到了父亲有危险。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不安，老人们拄着拐杖频频回望世代居住的屋舍，妇人紧紧搂着被尘土染脏的孩子，青壮年则神色凝重地护卫着家当。
他们口中流传着令人胆寒的消息：
“赶紧跑吧，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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