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叔叔,您千万得好好治疗,别胡思乱想。”凌蕾先攥住程父枯瘦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传递些暖意,“我知道您心里惦记着啥,无非是想让闻溪早点成家。其实我们现在就能去领证办婚礼,也算圆了您的心愿。等这事定了,我们再一起筹钱,送您去上海好好治,好不好?”
程父的嘴唇动了又动,嗫嚅了半晌,才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凌姑娘……你是个好孩子,真的……叔叔不知道该咋感谢你。我都这样了,你还愿意跟闻溪在一起……可别再说这种傻话了,我们哪能这么自私?该给你的体面、排场,一样都没给你,让你这时候嫁进来,委屈你了……”
话说到这儿,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浑浊的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老泪纵横。心里其实翻江倒海:要是孩子们真能结婚,那该多好啊,自己就算闭眼也安心了。可转念又想,不如就放弃治疗吧,让自己早点走,起码不再是个累赘,不用再花那些冤枉钱,能给孩子们减轻点负担。可这些话,怎么能当着凌蕾的面说?太伤人,也太不合适,只能死死憋在心里,任由愧疚和心疼啃噬着心口。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悲伤,沉甸甸压在心头。凌蕾强忍着眼眶里的热意,安慰了程父几句,便起身悄悄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晚风一吹,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心烦终于绷不住了。凌蕾掏出手机,接连拨通了张丽雅、赵梓和张淼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姐几个,有空没?陪我去酒吧坐坐,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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