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瞧着她抬手解衣扣的模样,指尖轻缓,眉眼间凝着温顺的柔,倒比往日里多了几分旖旎,掌心便又松缓些揽着她的腰,“比从前懂事了。”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冯若昭的心口。从前?从前她也是青涩的,也是盼过几分情意的,可那年深夜的粗暴,早已把那点盼头碾得稀碎。她垂着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指尖解着盘扣的动作没停,骨节因用力泛着点白,嘴上却软声细语,“皇上教得好,臣妾如今只懂守着本分,伺候好皇上。”
寝衣的系带被他轻轻扯开,皇上的掌心顺着衣料滑进去,温热的触感贴在她脊背,冯若昭的身子又是一僵,指尖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当年的触感又翻上来,是粗暴的撕扯,是不顾她哀求的按压,是耳边让她作呕的喘息,那些画面在眼前晃,她却只能逼着自己笑,逼着自己抬手,轻轻环住皇上的肩,姿态放得极低,像株顺着墙生长的藤,无半分自己的骨血。
皇上将她带向床榻,锦被陷下去一角,暖衾裹着两人的身子,冯若昭却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寒。她闭着眼,不去看近在咫尺的脸,不去听他的呼吸。
皇上的吻落下来,从额角到唇角,动作不算粗暴,甚至带着几分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柔,可冯若昭只觉得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逼着自己迎合。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安陵容的样子。那日凌晨,在烈酒的助攻下,她沉沦的那一刻。安陵容温柔的吻,小心翼翼的触碰,竟压过了心底翻涌的屈辱与寒意,冯若昭的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着,那沉醉的模样,让皇上以为是自己的温柔让她动了情。
他的吻落得更沉,从唇角滑向颈侧,指尖也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纵容的温柔。从前只觉冯若昭安分木讷,今夜才知她也有这般动情的模样,倒比后宫那些刻意邀宠的妃嫔多了几分真实的旖旎。
冯若昭闭着眼,不敢睁眼,只任由安陵容的样子在脑海里愈发清晰,那些细碎的,见不得光的瞬间,此刻都成了燎原的火,烧得她心底发烫,连身上的触感都仿佛错认,竟觉出几分虚幻的暖意。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轻蜷,抵在皇上的肩窝,竟有了几分下意识的迎合,喉间不自觉地溢出了轻响。
皇上愈发满意,扣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动作也温柔了几分,只当是这夜的温存捂热了这颗沉寂多年的心,却不知她身下的人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皇上喉间溢出低低的喟叹,吻顺着颈侧往下,掌心抚过她的脊背时,能触到那细微的轻颤,只当是她情动难掩,眼底漫开几分自得与温柔。这后宫里的女人,要么争宠争得面目全非,要么恭顺得像尊木偶,倒还是冯若昭这份迟来的动情,勾得人心头发痒。
“早该这样。”他咬着她的耳尖,声音哑得浸了情欲,“你早这样,朕也不会舍得冷了你这么多年。”
“臣妾……臣妾知错……”冯若昭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尾音轻轻颤着。这话半真半假,错的是当年盼着帝王情意的自己,错的是没能护住腹中孩子的懦弱,却唯独不是此刻这场错认的动情。
皇上被她这声知错哄得通体舒坦,扣着她腰的手愈发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吻落得又深又急,从锁骨往下,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冯若昭浑身轻颤,那颤栗里,一半是对眼前触碰的本能抗拒,一半是脑海中念想翻涌的情难自禁。
“如今知错,还不算晚。”他喘着气,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情欲翻涌,却掺着几分难得的认真,“往后,朕常来看看你,六宫的事,也多交给你些,弘晧那边,朕也会多照拂。”
“谢皇上……厚爱……”她的声音软得像水,喉间又溢出细碎的轻响,那是顺着脑海里的念想,自然而然流露的沉醉,落在皇上眼里,却是全然的情动。
皇上彻底失了分寸,动作再无半分先前的温柔克制,掌心扣着她腰的力道重得发疼,带着帝王独有的占有欲,吻也落得又急又沉,烫得她皮肤发紧。
他被冯若昭那声软哑的谢皇上厚爱勾得心神俱焚,只当这沉寂多年的女人终是对自己动了情,那点克制早被情欲烧得一干二净,眼底只剩翻涌的占有,喉间的低喘混着粗重的喟叹,落在她耳畔,满是情动后的失控。
他咬着她的肩窝,力道重得留下深深的印痕,指尖抚过脊背的动作也带着急切。冯若昭的身子被他扣得生疼,骨头缝里的寒意又翻上来几分,可脑海里安陵容的模样却愈发清晰,她的指尖总是轻的,吻也是软的,触碰时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从不会这般带着逼仄的压迫。
暖黄的宫灯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拉得很长,浓得化不开的旖旎里,藏着最隐秘的心思。皇上的动作越来越沉,喘息越来越急,眼底的情欲几乎要将人吞噬。
冯若昭的身子越来越软,意识在屈辱与念想中反复拉扯,最终还是被脑海里的温柔彻底淹没。她微微仰起头,主动迎上皇上的吻,唇齿间却仿佛还残留着香气,那是独属于安陵容的味道,是这深宫里,唯一能让她卸下所有伪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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