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苏郁终于忍不住,将头抵在了宜修的颈窝,低声地哭着。宜修躺在床上,呼吸依旧急促,却还是颤抖着手,慢慢抬高,轻抚着她的头。
“不疼……不疼了……”
“可我好疼啊!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我害了你……害你伤的这么重!都怪我!”
苏郁的眼泪打湿了宜修的衣襟,滚烫的触感让宜修微微瑟缩,却依旧没收回抚着她头发的手。她的指尖很轻,带着病弱的颤抖,一遍遍顺着苏郁的发丝,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不怪你……”宜修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热的沙哑,指尖却固执地顺着苏郁的发顶往下抚,擦过她颤抖的肩头。她想抬抬手,让苏郁别哭,可浑身的力气都被疼痛和高热抽干,只能任由指尖带着微颤,一遍遍重复着安抚的动作。
苏郁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死死憋着不敢太用力,生怕撞疼宜修的伤口。
“哭出来……哭出来……”宜修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束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苏郁强撑的克制。
苏郁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哭声陡然放大,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哽咽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砸在宜修的衣襟上,“是我没用,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这么重的伤,让你疼得死去活来……我看着你这样,心里比刀割还疼,却什么都做不了!”
宜修的呼吸因为苏郁的哭声微微急促,她吃力地偏过头,用滚烫的脸颊轻轻蹭了蹭苏郁的额头,指尖努力往下滑,想要握住苏郁颤抖的肩头,却只够到一片温热的布料。“不……怪……”她一字一顿,“哭……完……就……好了……”
苏郁紧紧攥着宜修的手,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哭声里满是绝望与愧疚,“我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如果可以,我真想替你受这份罪,哪怕疼十倍百倍,我都愿意!”
“那你……不是想让我疼……千倍……万倍吗?若觉得……对不起我……那就……更加……爱我……欠我的……用爱……还……”
宜修的话像惊雷般炸在苏郁耳边,让她剧烈颤抖的肩膀猛地一顿。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宜修,眼眶通红,里面翻涌着震惊愧疚与无尽的心疼。宜修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干裂,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病弱的固执与温柔,死死锁着她的目光。
“好……我还……我用一辈子来还。”苏郁哭着吻着宜修的唇,宜修的唇瓣滚烫而干裂,苏郁的吻落下时,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抬起下巴,回应着这份带着救赎意味的亲昵。
“一辈子……不够……”她的声音从唇齿间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固执的认真,指尖还在苏郁发间轻轻蹭着,“要……生生世世……”
在苏郁的照顾下,宜修的体温终于在第二天凌晨时分稳定了下来。抱着她已经退下来热度的身体,苏郁轻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着。
她不能和宜修保证什么生生世世,但只要她活着,她就发誓要给她无尽的爱。想起当初在景仁宫里,她追问宜修是否爱的没有她深的那些话语,苏郁只觉得自己可笑。她还要宜修怎么爱她呢?为了护她周全,宜修不惜以身犯险,硬生生扛下那几乎致命的一刀,连命都可以不要,这份爱,早已深过骨血,重过性命,她竟还曾那般斤斤计较,那般不知满足。
睡梦中的人微微皱了皱眉头,慢慢睁开了眼睛,原本无神的双眼,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亮起了光,随即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醒了。”苏郁轻抚着她的脸,“还难受吗?渴不渴?”
“看到你……哪里都不难受了。”宜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雀跃。仿佛对她来说一睁眼看到她,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那就好……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丢给别人去照顾了,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这是你说的……我的身体……也只想你来照顾。”
“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苏郁说着下了床快步来到了桌旁。
宜修的视线一直粘在她身上,半刻都不错神。笑着看着她端着水来到了自己身边,又笑着看着她将自己轻轻扶起搂在怀里。
“慢点喝,水温正好。”苏郁稳稳托着宜修的背,慢慢将水喂给她。
宜修顺从地小口吞咽,目光却始终粘在苏郁脸上,连眨眼都舍不得多眨。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她喉间发出轻微的喟叹。苏郁轻轻在宜修的胃部打着圈,帮她舒缓空腹喝水的不适。
“一会儿喝些粥,省得胃里空着,到时候难受。”
“我想喝红豆粥。”
“好,我立刻吩咐厨房去做,有想吃的好啊,想吃东西了,说明身体就要恢复了。”苏郁笑着吻了吻她的鬓发。
“为了你,我也不会放弃的,我要快点好起来,不然……你要变哭包了。”宜修轻声说道。
“不哭了,再也不哭了,我才不会让你再担心呢。你会好起来的,有我在,一定很快就能好起来。”
“嗯。”宜修笑着在她怀里蹭了蹭,也许昨日那样发烧也不是什么坏事,让她彻底醒悟,她也就不会一直处在自责里。只有苏郁自己想明白了,振作起来了,她们往后的日子才能真正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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