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事多亏了你,世兰身子弱,不过是用了二两参,那祺贵人竟闹到了太后那里。若不是你出面解释,太后恐怕是要借题发挥。”皇上来到了宜修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宜修指尖微顿,随即轻轻回握,“皇上说的哪里话,维护后宫和睦本就是臣妾的本分,何况贵妃刚生了福惠,身子娇弱,实在经不起风波。只是委屈皇上动了气,倒让臣妾过意不去了。参的事,确实是贵妃小厨房疏忽了,下人办事不利,却让贵妃担责,实在是不妥。这差的参,臣妾来补。”
皇上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愈发温和,“不必这般较真,下人疏忽罢了,世兰心里有数就行。你有这份体恤之心,比补十斤参都强。朕明白,你是真的心疼福惠,太后的意思,朕也知晓。只是世兰她刚刚……”皇上话没说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添了几分无奈,“世兰刚生了孩子,朕又怎么忍心让她母子分离?”
宜修心头微动,立刻顺着皇上的话往下接,“皇上这话说到臣妾心坎里了。福惠刚落地二十几日,正是离不得额娘的时候,别说皇上不忍心,便是臣妾瞧着,也舍不得让孩子受半点分离之苦。”她轻轻挣开皇上的手,往殿外望了望,“太后许是一时担心宫里规矩乱了,才有些想法,待过些日子,臣妾多带福惠去寿康宫走动,太后见着孩子可爱,自然就消了顾虑。”
皇上闻言,眉头彻底舒展开,笑着点头,“这话在理,还是你会劝人。太后素来喜欢孩子,见了福惠那粉雕玉琢的模样,定不会再提那些话。”他抬手拍了拍宜修的肩,语气里满是赞许,“有你在,后宫的事总能妥帖处置,朕放心。”
宜修浅笑着福身,“皇上谬赞,这都是臣妾该做的。时候不早了,贵妃定是盼着皇上呢,咱们快些过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到了清凉殿,苏郁正抱着福惠哼着小调,见他们来,忙要起身,被皇上按住,“坐着吧,别冻着孩子。”
“参的事,臣妾已经知晓,是臣妾疏忽,没能好好管教下人,动了御用之物,还要皇后娘娘一直替臣妾周旋挡灾,臣妾实在是无颜面圣,求皇上降罪。”苏郁低着头说道。
皇上忙伸手扶她,语气带着疼惜,“说什么傻话!那参本就是朕赏你的,何来降罪一说?倒是你,刚生了孩子就胡思乱想,仔细伤了身子。”他转头看向宜修,笑着道,“你瞧瞧,她还跟朕闹起小性子了。”
宜修也跟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苏郁的手背,语气柔和,“贵妃快别这么说,下人疏忽罢了,与你无关。本宫听闻这事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和皇上,太后解释了,他们都明白你的委屈。”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掠过福惠,“再说,你如今是福惠的额娘,身子要紧,可不能总垂头丧气,不然孩子该跟着不开心了。”
苏郁抬眼望她,眼底的愧疚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轻轻“嗯”了一声,将福惠往怀里拢了拢。
皇上见状,笑着道,“这才对嘛。来,让朕抱抱福惠,看看朕的好儿子是不是又胖了些。”
“你啊,不必焦心,太后也不是非要捏着你的错处不放,只是这宫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太后也只是做做样子,心里还是疼你的。”宜修坐在苏郁的床上笑着安慰着她。
苏郁顺着宜修的话点头,指尖轻轻蹭过福惠的小脸蛋,“臣妾知道,都是娘娘在中间调和,不然臣妾这月子,怕是要坐不安稳了。”
皇上抱着福惠逗得正欢,只笑着道,“太后的脾气,皇后最懂怎么哄。往后你多跟着皇后学学,少些急躁,宫里的日子也舒心。”
“其实……宫里的风言风语也听了不少,臣妾这胎怀的,惹太后不喜。臣妾多年来恃宠而骄,自从入王府以来,就屡屡不敬福晋,做了贵妃后,更是善妒,惹太后不喜。”苏郁说着眼泪就滴滴答答往下掉。
宜修忙抽了帕子递到她手里,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傻话,都过去了。你刚入王府时年纪小,性子跳脱些也是常事,皇上和太后心里都清楚。”她故意抬眼瞟了眼皇上,“再说,你这般直率,才让皇上记挂了这些年,若真成了谨小慎微的样子,皇上反倒要不习惯了。”
皇上抱着福惠转过身,见苏郁落泪,也放柔了语气,“哭什么?朕没怪你,太后也没真恼你。当年在王府,你虽偶尔闹些小脾气,却从没来过阴私算计,这份真性情,朕最是喜欢。”他将福惠递回苏郁怀里,“快别哭了,仔细让孩子也跟着闹,你身子还虚着呢。”
“以前,臣妾真的没觉得自己做的哪里不对,臣妾就觉得皇上宠我是因为我值得。可自从生下了福惠,我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以前做的,真的很过分。有时候故意拿话怼皇后,说了很多不敬之言,臣妾真的觉得很对不起皇后娘娘。”
宜修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暖意,随即笑着按住她的手,“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你那时年纪轻,又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偶尔闹点小脾气,本宫哪会真放在心上。”她抬眼看向皇上,语气轻快了些,“再说,你那点不敬之言,比起宫里那些阴私算计,倒显得直白可爱,本宫喜欢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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