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第一时间将手按在两人的身上,不死的赐福将两人的皮肤拉的重新紧致,血色依然恢复,两个人又活了过来,胸口还喘着气,像是经历了一场死亡,这样的痛苦,轻正应该不会忘记,马拉应该都不想要面对。
岁走过去,将疑云拔出来,自己的构造物无法成型,岁只能自己用力的拔出,最后较为艰难的将疑云拖到了马拉的身边。
走吧。岁说,声音带着空洞的胜利,第七层。死亡之殿。
门后的世界是一座王座。
不是建筑,世间一切事物重点的具现。不是黑色的,不是白色的,是无法描述的、所有颜色的缺席,一片虚无的代表,构成一个王座。
这就是死亡本身,一个座位,坐在那里。
形态不断变换,是所有进入过命俱罗的生灵的最终形态,是马拉见过的、轻正见过的、岁从未见过的。
你来了。死亡说,声音是平静的确认,我知道你会来。我知道你会爬上来。我知道你会拒绝休息。因为这些都是我让你痛苦的,我不是痛苦,我只是最终的死亡。
不是对死亡本身的痛苦,岁接话,声音带着疑惑,可是这样的痛苦,在死去过后什么都感受不到了才对吧,那这样的痛苦意义何在呢?
死亡微笑了。那种微笑是理解的,是同类的确认。
你知道最后的真相吗?死亡问,为什么痛苦的最后一关是看似解脱的死亡?
因为同源。岁说,拍了拍马拉,痛苦也算是我的化身,祂有着我的那一部分记忆五不知道,但是祂一直以来都没有来打扰过我的麻烦,还为我建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命俱罗,我不认为痛苦不想要自由,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不好过。
极致的痛苦确实是死亡,死亡却是痛苦的解脱。死亡说,而悖相权柄,正是处理悖论的工具。
我需要成为载体,我与悖相其实是一对好兄弟来着,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你第一时间就将祂回收了,我是死亡,痛苦的七具化身之一。不死说到这里,王座上一层虚无覆盖的样子脱离了王座的表层样子。
马拉自然是觉得不对劲。
他拔出疑云。剑身的黑色火焰在这里是更本质的东西,是既燃烧又熄灭的,是既存在又不存在的茫食岁的力量。
他刺穿自己的手掌。
血液流出。不是红色的,是混合的,包含三种力量的:云勿,茫食岁,以及火神的火星。
三种力量的冲突,创造了马拉现在使者茫食岁的身份状态。痛苦无法被死亡定义,马拉现在就想要试一试死亡的力量。
死亡开始崩解,然后是融合,门外有着其余的六种痛苦,痛苦将要现世,祂在命俱罗中,是被承认存在的合理性,同时否定存在的必要者。
“岁也好,纯白魔女也好,你们不用动手,我真的害怕痛苦,请给我一个拥抱吧,妈妈。”
岁的痛苦权柄回归。她感觉到自己又完整一点,属于自己的痛苦权柄完全的回归。
命俱罗没有倒塌。
它成为了纪念碑,被记住的痛苦的圣地。
巴里哈重新出现。那只玩世不恭的鹦鹉,那只牙笋部落的鬼兽,他的态度改变了。不再是轻佻的,是释然的。
我终于可以只是鬼兽,他说,不是痛苦的看守者。
岁、马拉、轻正站在命俱罗的入口,看着外面的草原。春天的阳光洒在上面,带着灰尘,带着温暖,带着足够的生机。
但轻正没有动。
我需要留下。他说,声音带着虚弱的确认,“我的茫食岁化程度超过了安全线。岁医师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至少要过了今年的夏天的第一个月,也就是四个月后,我才能继续来找你们了,我需要这里的痛苦,来保持清醒。”
岁转过身,看着他。对马拉来说又是一个坏消息吧,后面还有的敌人,马拉只能和岁单独面对了。“轻正需要一点时间,我的血液会将他完全转变为茫食岁,在春天的现在到夏天的第一个月期间,这算是在身体外的孕育,我相信你会明白了。”
“这之后,他就是我的孩子了,或许说是义子好听一点。”
我现在既是云勿也是茫食岁,轻正说,声音带着悲伤,就像马拉大哥一样。但我没有他的决绝。我需要时间,找到自己的路。而且在完全的茫食岁与完全的云勿之间,都可以,但是不可以都是,一位神明的义子,听起来也很不错啊。
岁想要说些什么。柔软的,属于的。
“我的孩子,我想这里的遗留的痛苦你会明白了,你的结局一定发会是茫食岁,至于是过渡期茫食岁还是使者茫食岁,就看你自己在这里的历练了。”
岁没有说明,岁已经埋下了孕育的种子,只要轻正活下来了,就会成为使者茫食岁,要是死在的半途,就会是过渡期的茫食岁。使者茫食岁的力量会强于过渡期的茫食岁,就像是鬼兽强于大首领一样,岁不知道轻正可以坚持到哪一步。
轻正微笑了。那种微笑是理解的,是原谅的,还有无奈。
允许我叫你一声……他说,妈……岁医师。轻正还是叫不出口,自己的妈妈长什么样子轻正是不知道的,现在似乎是知道了。
岁和马拉离开命俱罗,离开牙笋部落,向着下一个目标前进。岁回忆着轻正叫了一半的“妈”,马拉现在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叫自己。
岁医师。马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坚持要驮着她,岁现在的样子说是要控制好一个构造物的样子,马拉才不相信。
什么?
“你在思考什么,或许我可以帮助一起思考,虽然我的脑子没有红烧和轻正灵光。”
“没有什么,只是在想,你是不是也可以叫我妈妈,你的力量获取方式与轻正在进行的不一样,但是你的茫食岁气息告诉我,你现在是一只完整的茫食岁。”
在命俱罗的深处,轻正坐在一片白色的花瓣上,看着自己的水流。浑浊的,缓慢的,稳定的。
他想起岁的话,“使者茫食岁或者是过渡期茫食岁,看自己可以走到哪一步了。”
轻正会回去的,不止是因为岁,还有马拉,还有红烧,两扳,盾猪,以及死去的包草。
因为痛苦,终究是无法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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