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国一众核心带着决然的战意与清晰的战略离开了光阴圣殿，返回炎黄城去准备那场必将震动四方的灭国之战。
程墨并未动用界域之力去窥探他们的具体部署，也没有急于调动永恒之城的力量。
正如他所说，既然认可了林默等人的选择，那么此刻对他们决定的最大尊重，便是信任，以及……为他们扫清计划之外的最大障碍。
他的目光投向了西方那片笼罩在金字塔虚影与太阳神辉下的疆域，以及南方那片信仰壁垒依旧稳固的自由城邦。
最有效的阻止，便是使其无力干涉，甚至……从根本上消除其干涉的可能。
“幽盏，”
程墨开口，准备下令让界域之鲲镇宇背负永恒界域，直接降临太阳金字塔，以雷霆之势将其覆灭，永绝后患。
然而，就在他指令即将出口的刹那，一道带着霜雪气息与急切情绪的传讯波动，触动了永恒界域的外层壁垒。
程墨微微一怔，神念扫过，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意外之色。
来者并非敌人，而是刚刚分别不久的——霜狼城镇守使，玄珩。
“他此时前来作甚？”烛龙赤瞳中闪过一丝疑惑。织命等人也感到不解。
程墨略一沉吟，挥退了幽盏，道：“请他进来。”
片刻后，玄珩的身影匆匆踏入光阴圣殿。
他脸上不见了往日的公式化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焦急与担忧，甚至连气息都有些不稳，显然是全力赶路所致。
“程城主！”
玄珩甚至来不及寒暄，快步上前，语气急促，“我刚得到消息，华夏国……准备同时对秩序方尖碑和契约熔炉发动灭国之战？此事当真？”
程墨看着他，点了点头：“不错，他们刚刚在此定下战略。”
得到确认，玄珩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苦笑道：“程城主，我知道华夏国是‘自己人’，尤其是他们信仰三皇五帝、女娲娘娘，血脉与道统皆与我洪荒渊源极深，正因如此，我才无论如何都要赶来这一趟！”
他语气沉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忧虑：“灭国之战，非同小可！尤其是对手并非弱者！我知道华夏国运昌隆，发展迅猛，林默、张明远等人亦是人中龙凤。但是……军队！关键是军队的硬实力差距太大了！”
玄珩身为天宫镇守，对周边势力的底细显然极为了解：“据我所知，华夏国主力军团，士卒多以化神、合体期为主，渡劫期已然算是军中精锐！这等修为，在鸿蒙大陆的常规战争中，只能算是基础。而契约熔炉的半神战士、秩序方尖碑的狂战士与巫师，其正规军团，个体实力普遍达到人仙境！其中不乏天仙级别的英雄单位作为尖刀！”
他越说越是激动：“正因为他们个体如此强悍，才能在之前抵挡住自由城邦那清一色天仙级天使大军的冲击！如今华夏国以化神、合体为主的军团，去正面硬撼这两大强国的精锐……这，这简直是……太早了啊！现在发起灭国战，是否太过仓促和冒险？恐有倾覆之危！”
玄珩的担忧情真意切，他是真正站在“自己人”的立场上，不忍见华夏这支潜力巨大的洪荒苗裔，因为一次冒进的决策而遭受重创，乃至万劫不复。
程墨静静地听着玄珩的分析，他明白，玄珩所说的都是基于常规认知的事实，是冰冷而残酷的实力对比。
若按常理，华夏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反驳玄珩，而是转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玄珩镇守，可知我之前与你分别后，永恒界域之外，那十万天使大军结局如何？”
玄珩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界域之外的方向，他赶来心急，并未仔细探查，此刻经程墨提醒，神念略微一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片战场上虽然已经被清理，但残留的能量痕迹与那彻底消失的十万天使气息，无不昭示着那里曾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他们……全军覆没了？”玄珩声音干涩。
“不错。”程墨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由城邦派来了一名圣徒，数十名六翼天使，十万大军，意图不明。如今，圣徒重创遁走，六翼天使与十万大军，已化为我界域成长的资粮。”
玄珩彻底呆住，看向程墨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城主以及他麾下的永恒之城，所拥有的实力，远非他之前所能揣度！
程墨这才看向玄珩，眼神深邃而平静：“我告知过林默他们自由城邦主力受创的消息。按常理，他们最应该选择的，确实是看似虚弱的自由城邦。”
玄珩下意识地点头。
“但是，”
程墨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他们选择了秩序方尖碑和契约熔炉。他们分析了局势，权衡了利弊，最终做出了这个在你看来冒险，在他们看来却是最优解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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