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府邸，暖阁内。
凌昊正志得意满地品着一杯新酿的“千年雪髓酿”，想象着程墨等人在雪狼帮的骚扰下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如何一步步施压，最终让对方跪地求饶，乖乖奉上那瓣万古冰寂莲。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未持续多久。
之前派去执行任务的护卫凌五，脸色难看地快步走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急声道：“公子，出事了！”
凌昊眉头一皱，放下酒杯：“何事慌张？是疤狼那边得手了？还是闹出了人命？”
在他想来，最多就是疤狼下手没轻重，打死了对方一两个人，虽然麻烦点，但在霜雪城，他凌家也能摆平。
凌五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回道：“不…不是！公子，疤狼他们……他们失手了！在冰焰阁，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直到那伙人离开后才恢复！”
“什么？！”
凌昊猛地站起身，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怒，“被定住了？怎么回事？对方用了什么法宝？还是有什么强者暗中出手？”
“属下……属下不知。”
凌五额头冒汗，“据影鼠回报，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明显动作，疤狼等人就突然被无形力量禁锢，仿佛……仿佛那片空间独立了出去！而且，疤狼那个蠢货，他……他违背了公子的命令！”
凌昊眼神一厉：“他做了什么？”
“他……他在挑衅时，主动点明了冰焰阁是凌家产业，还特意强调了凌家灵厨世家的背景！”
凌五声音发颤，“这……这几乎等同于告诉对方，是我们在背后指使！”
“废物！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凌昊瞬间暴怒，抓起桌上的玉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本公子让他‘自然’点！他就是这么自然的？！他是不是还嫌对方不知道是我凌昊要对付他们？！”
凌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疤狼这一手蠢操作，不仅打草惊蛇，让对方有了防备，更是把他凌家，把他凌昊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这和他预想的暗中施压、逐步蚕食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
“疤狼人呢？！”
凌昊咬牙切齿地问道。
“回…回公子，疤狼他们恢复后，就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现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找！给我把他找出来！打断他的狗腿！让他知道违背本公子命令的下场！”
凌昊咆哮道，独眼的疤狼在他心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发泄了一通后，凌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再骂疤狼也无济于事。
他阴沉着脸问道：“万宝楼那边的消息，散播得怎么样了？”
凌七此时也走了进来，躬身回道：“公子，消息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通过几个外围渠道散播出去了。不过……”
“不过什么？”凌昊有种不好的预感。
凌七犹豫了一下，道：“不过，反响似乎……并不如预期。大部分听到消息的势力或个人，虽然对‘冰系至宝’感兴趣，但大多持观望态度，并未立刻行动。”
“为何？”
凌昊皱眉，“冰系至宝，在北冥可是硬通货！”
凌七解释道：“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很多人都心存疑虑。真正的冰系至宝出世，往往伴随天地异象，法则共鸣。而这伙人进城无声无息，身上也没有明显的至宝波动，仅凭几句流言，难以取信于人。很多人认为这可能是空穴来风，或者……是有人故意散播的假消息。”
凌昊脸色更加难看。
“其二，”
凌七继续道，“能在这霜雪城混出点名堂，或者修炼到真仙、玄仙层次的，没几个是真正的傻子。这种来历不明、指向性明显的消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借刀杀人。他们不想被人当枪使，都在观望，想看看有没有愣头青先去试探，或者……想看看这伙人到底有什么底细，值不值得动手。”
凌昊听完，一屁股坐回玉榻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发现自己之前的算计，在霜雪城这些老油条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借刀杀人？
别人根本不接招！
散布谣言？
别人根本不信，或者不信会轻易动手！
这霜雪城的混乱，并非毫无理智的疯狂，而是在一种残酷的生存法则下，形成的另一种“秩序”。
在这里，力量、背景、信息，缺一不可。
莽撞行事，死得最快。
他凌家固然势大，但也不可能无缘无故驱使所有势力为他卖命。
尤其是在对方展现出了诡异而强大的实力后，那些狡猾的狐狸们就更不会轻易上当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
凌昊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一想到程墨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想到烛龙那挑衅的目光，想到那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万古冰寂莲，他就恨得牙痒痒。
“不！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凌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在这霜雪城，我凌家难道还收拾不了几个外来户？！”
他猛地看向凌五凌七：“去！给我查清楚他们落脚在哪里！本公子要亲自去‘拜会’一下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决定不再隐藏，要动用凌家的力量，正面施压！
他就不信，在霜雪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凌家还压不住几个无根浮萍般的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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