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追求的，是以力证道，以强大的时空之力掌控一切，扭曲规则。
这固然是一条通天大道，但织命四女此刻展现的，却是另一种境界——并非掌控，而是“同在”。
她们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自然能与万物和谐共处，万法不侵。
这对于正需要稳固境界、沉淀道心的他来说，无疑是一次极其珍贵的启示。
“原来如此……‘圣人行处自无尘’……”
程墨长舒一口气，胸中因修为骤升而产生的那一丝躁动与虚浮，仿佛也被这冰雪与明悟洗涤去了不少。
他不再执着于去“模仿”四女那种状态，那并非他当前道路所能企及。但他可以借鉴这种“和谐”的理念。
他重新调整周身流转的时空之力，不再试图去精细地“引导”每一片风雪——那终究还带着“操控”的意味。
而是将心神更加沉静，尝试着让自己的时空道韵，更加自然地与周围的环境“共鸣”。
他不再将自己视为与风雪对抗的“外来者”，而是试着融入这片天地，成为这冰原时空的一部分。
渐渐地，他体表那层淡淡的时空波纹变得更加内敛，几乎微不可查。
而周围的风雪，虽然依旧会落在他身上，但那冲击力、那寒意，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层层削弱、化解，变得不再具有威胁。
他行走其间，虽未能像四女那般令风雪主动避让，却也达到了一种近乎“中和”的平衡状态，消耗进一步降低，心神也更加宁静。
看到程墨眼中重新焕发的神采，以及周身气息变得更加圆融内敛，织命四女相视一笑，知道主人又有所悟。
“走吧。”
程墨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前路还长。”
五人再次启程，身影逐渐消失在那仿佛连接着天地的白茫茫风雪帷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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