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勒紧了她的冲动。
私自调动力量，寻仇报复？
这符合规矩吗？
林默人皇会允许吗？
林九的检察司会如何看待？
更重要的是……
这符合程墨城主对她“超越宿命，书写新的时间线”的期许吗？
难道她苏婉的未来，就仅仅局限于一次快意恩仇的杀戮吗？
不。
她用力摇头。
如果现在就去杀了林轩，固然痛快，但她依旧是那个被仇恨驱动的少女，并没有真正超越过去的阴影。
她依然被林轩所定义，被他拖拽在复仇的泥沼里。
而且，如此行事，必将辜负林默的教导，违背程墨的布局，更会让她刚刚开始接触的、属于管理者的责任与律法，成为一个笑话。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人皇殿的方向，眼神中的疯狂与冲动渐渐被一种更加冰冷、也更加坚韧的理智所取代。
“林轩……”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就让你，再多活一段时间。”
“让你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慢慢发展，慢慢积累希望……”
“然后，我会在你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用你无法理解的方式，用这掌控时间的力量，将你拥有的一切，连同你的希望，一起……彻底碾碎！”
“这，才是真正的复仇。”
“这，才配得上我苏婉……新的身份！”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握紧了手中那枚代表着永恒之城身份的令牌，转身，没有走向人皇殿，也没有去找赵铁柱，而是向着自己临时的居所走去。
她需要冷静，需要将这份仇恨深埋，转化为更加隐秘而强大的动力。
她需要更努力地学习，更快地成长，掌握更多的权柄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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