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心里又愧疚又后悔,赶紧从包袱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和食物,摆放在地上,祭奠荀季和,又把自己身上的旧衣服烧了,送给了他。荀季和的鬼魂收下了祭品和衣物,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就渐渐消失在了荆棘丛中。
李迥秀
尚书李迥秀,生前和清禅寺的僧人灵贞关系十分要好,两人经常来往,一起谈经论道,相处得就像亲兄弟一样。李迥秀去世几年后,一天,灵贞正在寺里念经,突然看见两个穿着官服的人,手里拿着一张文书,急匆匆地走进来,说是奉了命令,要捉拿他去见官。
灵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两个官吏催促着上路,脚步不由自己控制,没走几步,就眼前一黑,奄奄一息,没了气息。等他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宫殿巍峨,官吏往来,看起来就像人间的官府一样。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邀请他进去拜见长官。灵贞跟着来人走进大殿,看见一个穿着朱红色衣服、佩戴着银质官印的男子坐在堂上,气度威严。灵贞心里暗暗疑惑,自己一生行善积德,从没做过亏心事,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他猜想,自己大概是被抓错了,命不该绝。
果然,朱衣男子开口说道:“弟子们一时疏忽,抓错人了,阇梨(对僧人的尊称)你不该来这里,应当回去。”说完,就命令之前抓他来的两个官吏,把灵贞送回去。灵贞起身道谢,正准备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官吏却拦住他说:“来时的路不能再走了,我们走北路回去吧。”
灵贞虽然心里不情愿,觉得北路荒凉偏僻,可也不敢违抗官吏的命令,只好跟着他们往北走。这条路杂草丛生,荒无人烟,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灵贞心里十分不安,一路上唉声叹气,提心吊胆。
走了大约几十里路,前方出现了一座华丽的府城,城墙高大,楼阁林立,十分气派。守门的官吏看见他们,上前呵斥道:“你们可巧了,快进去拜见将军吧。”灵贞跟着守门官吏走进府城,来到大堂之上,看见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男子坐在堂上,容貌、气度都和李迥秀十分相似。
那男子看见灵贞,笑着起身,快步走下堂来,拉住他的手说:“贞公,你怎么会来这么远的地方?”灵贞这才确认,眼前这个人,正是去世多年的李迥秀。两人寒暄了一番,说起生前的往事,十分感慨。
眼看就要分别,李迥秀握住灵贞的手,眼眶泛红,忍不住流下泪来,哽咽着说:“我有件家事,想跟你说说,可又实在不忍心开口。”灵贞赶紧劝道:“尚书大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帮忙。”
李迥秀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子孙后代,恐怕要断绝香火了,我实在没有办法。你回去以后,一定要转告我的儿子季友等人,让他们一年四季都要好好祭奠我,祭品要丰盛干净,另外,再帮我抄写一部《法华经》,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了。”说完,又忍不住流下泪来,两人挥手告别。
灵贞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寺里的禅床上,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他赶紧起身,派人去通知李迥秀的子孙后代,把自己在阴间见到李迥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李迥秀的儿子季友等人,都是重情义、有孝心的人,听了灵贞的话,十分悲痛,立刻按照李迥秀的嘱咐,摆设斋宴,祭奠先人,还请人抄写了一部《法华经》。
只有李迥秀的儿子斋损,十分生气,怒斥道:“这个妖僧,简直是胡说八道,故意编造这样的谎言,污蔑我们的先祖,实在太可恶了!”他根本不相信灵贞的话,也没有按照嘱咐去做。
没过多久,斋损就和权梁山等人勾结在一起,图谋造反,事情败露后,被朝廷处死,李迥秀的其他子孙,也都被流放他乡,从此以后,李迥秀一脉,彻底断绝了香火,正如他在阴间所说的那样,血祀将绝,再也没有后人祭祀他了。
琅邪人
琅邪有个年轻人,家里是做小生意的,平日里经常来往于各个县城之间,贩卖货物。这一年,他又出门做生意,路过任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没办法再往前走,就想在任城城外找个地方借宿一晚。
他沿着路边往前走,没多久,就看见一座宅院,虽然不算十分气派,但也干净整洁。他走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汉,看起来十分和善。老汉看见他,笑着问道:“年轻人,你是从哪里来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年轻人赶紧拱手行礼,说道:“老人家,我是琅邪人,路过这里,天色已晚,想在你家借宿一晚,麻烦你了,我不会添麻烦的,明天一早我就走。”老汉十分爽快,笑着说:“没问题,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快进来吧。”
年轻人跟着老汉走进院里,老汉热情地招待他,还给她摆上了一些瓜果点心,让他垫垫肚子。年轻人一路上又累又饿,拿起瓜果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和老汉闲聊,老汉谈吐温和,待人诚恳,年轻人心里十分感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