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鷟:民谣嘲官与武则天的通透
武则天改唐立周那会儿,为了笼络人心,凡是来参加科举的读书人,不用考试就能当官。一时间,从平头百姓直接提拔成御史、评事、拾遗、补阙的人,多到数都数不清。
才子张鷟见这官帽跟不要钱似的派发,心里憋不住乐,编了首民谣到处传唱:“补阙连车载,拾遗平斗量。杷推侍御史,椀脱校书郎。” 意思是补阙多得能用车拉,拾遗多得能拿斗量;侍御史像用耙子推出来的一样滥,校书郎像从碗里扣出来的一样不值钱。
这话传到一个叫沈全交的人耳朵里,他这人狂放不羁,就爱显摆自己的才学,平时总戴着高高的头巾,穿着长长的布衫,一副特立独行的样子。他觉得张鷟的民谣还不够过瘾,就在南院里接着往下续了四句:“评事不读律,博事不寻章。面糊存抚使,眯目圣神皇。” 这后两句可就胆大包天了,直接调侃起了安抚使和武则天。
这话很快就捅了马蜂窝,有个叫纪先知的侍御史,正是民谣里说的 “杷推御史”,他当场就把沈全交抓了起来,押到左台御史府,要和他当面对质弹劾。纪先知义正词严地说,沈全交诽谤朝政,败坏国风,请求在朝堂上先打一顿板子,再交给司法部门治罪。
没想到武则天听了这事,反倒笑了,慢悠悠地说:“只要你们这些当官的不滥用职权、尸位素餐,还怕天下人说闲话吗?不用治他的罪,放了吧。” 纪先知听了这话,臊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时候还有个豫章县令叫贺若瑾,眼皮子长得紧绷绷的,脖子又粗又短,活像刚断奶的小牛犊子。张鷟见了,直接给他起了个外号,就叫 “饱乳犊子”,这外号一传开,人们见了贺若瑾,都忍不住偷偷发笑。
二、石抱忠:官场民谣里的选人门道
石抱忠担任检校天官郎中的时候,和吏部侍郎刘奇、张询古一起负责选拔官员。这三个人的作风截然不同:石抱忠向来浮躁不谨慎,谁给钱就给谁官;刘奇则清廉公正了一辈子,只看才能不看背景;张询古和名门望族通婚,选人偏爱读书人。
三人刚接手选官大权的时候,民间就传开了一句顺口溜:“有钱石下好,无钱刘下好,士大夫张下好。”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话一点不假 —— 有钱的人找石抱忠准能当官,没钱的人在刘奇手下能得到公平对待,读书人则能在张询古那里谋个好前程。
后来石抱忠又和许子儒一起主持选官,这时候只有刘奇还保持着公正清廉的名声。石抱忠、师范和许子儒,都特别信任手下的令史,每次拟定官员名单的时候,都要喊一声:“勾直了吗?”(意思是账目核对清楚了吗)
老百姓看透了他们的猫腻,又编了句顺口溜:“硕学师刘子,儒生用典言。” 意思是真有学问的人都跟着刘奇混,那些只会掉书袋的儒生才去投靠石抱忠他们。
后来石抱忠和刘奇都因为犯法被处死了。那些曾经被他们打压排挤的落选者,又编了句民谣嘲讽:“今年柿子并遭霜,为语石榴须早摘。” 把两人比作遭了霜打的柿子,提醒其他人早点抽身,免得落得一样的下场。
石抱忠以前在始平县做官的时候,还写过一首调侃同僚的谐趣诗:“平明发始平,薄暮至何城。库塔朝云上,晃池夜月明。略彴桥头逢长史,棂星门外揖司兵。一群县尉驴骡聚,数个参军鹅鸭行。” 把一群县尉比作乱糟糟的驴骡,把参军比作摇摇摆摆的鹅鸭,活灵活现,让人忍俊不禁。
三、郑愔:骂人选官反被嘲
唐朝有个叫郑愔的官员,仗着自己有点权势,总爱骂来参选的人是 “痴汉”。
有一回,他又对着一个吴地来的选人破口大骂。这吴地选人也是个机灵人,当场就回怼:“我是吴地的痴人,那你就是‘汉’啦!”
郑愔被噎了一下,心里不服气,就刁难他说:“你不是痴人吗?有种就当场咏一首‘痴’诗来听听。”
吴地选人一点也不怯场,张口就来:“榆儿复榆妇,造屋兼造车。十七八九夜,还书复借书。” 诗句朴实又带着点憨傻,把郑愔逗得说不出话来。
郑愔本来不姓郑,而是姓鄚,后来才改姓郑。人们知道这事,都暗地里叫他 “鄚郑”,当成一个笑话来讲。
四、宋务先:替人写稿的糊涂御史
唐朝有个监察御史,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偏偏喜欢舞文弄墨,写些狗屁不通的诗。他身居要职,底下人都拍他马屁,把他的诗吹得天花乱坠,他自己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诗人。
这位御史每写一篇 “大作”,就交给宋务先,让他帮忙誊写出来,张贴在御史台的墙上 “光耀门楣”。为了这事,宋务先每个月的俸禄几乎都花在了买纸墨上。
宋务先的妻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劝他说:“你本来就是个读经书的儒生,压根就不懂什么写诗作文。他那些所谓的诗,外面根本没人传看,分明是御史台的人拿你寻开心,让你掏钱补贴大伙的伙食呢!你怎么还傻乎乎地受人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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