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昭范和朋友们又高兴又愧疚,不知道这人是谁,更怕这事连累到皇宫,惹祸上身。他们赶紧拿了些钱和丝绸,找到打人的人问:“你是谁?跟我们有旧交吗?为啥要帮我们?”
那人说:“我是宣慈寺的门子,跟各位郎君不认识,就是看不惯那小子欺负人,太无礼了!”
众人都夸他讲义气,把钱帛全给了他,还劝:“你赶紧跑吧,不然官府肯定会抓你!”
可过了十几天,之前参加宴席的人路过宣慈寺,门子还在那儿看门,见了他们还客气打招呼,压根没人来抓他。百姓们听说了,都跟寺里的和尚打听:“那门子真是条好汉,敢打权贵子弟,还没事,太厉害了!”
三、李龟寿:花鹊惊贼护贤相
唐宣宗时,白敏中第二次当宰相,为人正直,不搞权谋,只凭公正处理朝政。各地有请求办事的,只要是违背道德的,他都坚决反对,不少节度使都忌恨他。但白敏中爱读书,家里虽有高门大院、名贵器物,却总在书房里看书,从不觉得累。
他在永宁里的府第专门建了个书斋,每天退朝后就躲在里面,看得津津有味。有天,他正要进书斋,只有他最爱的矮脚狗 “花鹊” 跟着。刚推开门,花鹊就对着屋里狂叫,还叼着他的衣角往后拉,白敏中把它赶走,它又跑回来叫。
进了书斋,花鹊抬头对着房梁叫得更急了。白敏中也起了疑心,从匣子里拔出千金宝剑,按在膝盖上,对着空中说:“要是有什么鬼怪或坏人,就出来见我!我是大丈夫,难道还怕你们这些鼠辈不成?”
话音刚落,就有个人从梁上掉了下来,跪在地上磕头,连连说 “死罪死罪”。这人留着黑头发,穿短打衣服,长得又黑又瘦。白敏中让他起来,问他是谁,来干什么。
那人说:“我叫李龟寿,是卢龙塞人。有人给了我很多钱,让我来害您。可我感激您的恩德,又被花鹊惊到,藏不住了。您要是饶我一命,我愿意一辈子跟着您做事。”
白敏中说:“我不杀你。” 就让贴身的都押衙傅存初把他收下。
第二天一早,有个女人慌慌张张地跑到白府门口,穿得单薄,拖着鞋子,怀里抱着个婴儿,跟门房说:“麻烦帮我叫李龟寿。” 李龟寿出来一看,是他妻子,妻子说:“我怕你出事,昨天半夜从蓟州赶来找你。”
后来白敏中去世,李龟寿就带着全家走了,再也没人见过他。府里的仆人说:“要不是花鹊机灵,相爷说不定就遭难了,李龟寿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没枉费相爷饶他。”
四、潘将军:三鬟女子还念珠
长安有个富豪潘将军,住在光德坊(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大伙都叫他 “潘鹘肆”),老家在襄汉一带,早年靠坐船经商赚钱。有回他把船停在江边,有个和尚来讨饭,他留和尚住了几天,给了不少钱。和尚走时说:“看你的相貌气度,跟普通商人不一样,你和家人都会享大福。” 还送他一串玉念珠,说 “这念珠不仅能让你发财,以后还能当官”。
后来潘将军做了几年生意,赚的钱比得上陶朱公、子贡,还当了左神策军的官,在长安买了大宅子。他特别宝贝那串念珠,用绣囊装着,放在玉盒子里,藏在府里的道场内,每月初一都拿出来祭拜。
可某天,他打开玉盒绣囊,念珠居然没了 —— 盒子和囊袋的封口都好好的,其他东西也没丢。潘将军吓得魂都没了,以为家里要遭灾。府里管仓库的老仆,认识京兆府退休的差役王超,王超都八十岁了,老仆就偷偷跟他说这事。
王超说:“怪事,这不是普通小偷能偷的。我帮你找找,不一定能成。”
几天后,王超路过胜业坊北街,刚下过春雨,空气清新。他看见个梳着三鬟的姑娘,十七八岁,穿得破破烂烂,踩着木屐,站在道旁槐树下。正好有群军中少年踢蹴鞠,球飞过来,姑娘伸手接住,又踢回去,居然踢得有好几丈高。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王超觉得这姑娘不一般。
他跟着姑娘到了胜业坊北门的小巷,姑娘和母亲住在一起,靠缝补衣服为生。王超找了个由头跟她们熟络起来,还认了姑娘当外甥女。姑娘家特别穷,母女俩睡在土炕上,好几天都不生火做饭,可偶尔摆出来的饭菜,却有山珍海味 —— 有次吴中刚进贡洞庭橘,除了赏赐给大臣,长安根本买不到,姑娘却偷偷给了王超一个,说 “是宫里有人拿出来的”。王超更怀疑了。
就这样来往了一年,某天王超带了酒食去姑娘家,慢慢说:“舅有件事想跟你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 姑娘说:“我一直感激您的照顾,只要我能做到,赴汤蹈火都愿意。”
王超说:“潘将军丢了玉念珠,你知道吗?” 姑娘笑了:“您怎么知道的?” 王超看她不隐瞒,又说:“你要是能找回来,潘将军会给你很多绸缎钱财。”
姑娘说:“别跟别人说,我那天跟朋友闹着玩拿了,本来想还回去,一直没来得及。明天早上,您到慈恩寺塔院等我,我知道念珠放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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