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几兄弟的名字很有讲究:杨发以 “春” 为意,儿子叫杨柷、杨乘;杨嘏以 “夏” 为意,儿子叫杨照;杨收以 “秋” 为意,儿子叫杨巨、杨鏻、杨鉴;杨严以 “冬” 为意,儿子叫杨注、杨涉、杨洞 —— 个个有文化,都中了进士,当时人称 “修行杨家”,和静恭杨家一样有名。
杨收年轻时在庐山读书,有天去深山里寻幽探秘,遇到个道士。道士说:“你要是学道,能成神仙;要是非要当官,能当三公(最高官职),但最后会遭祸。你愿意跟我学道吗?”
杨收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当官能光宗耀祖,没把道士的话放心上,继续苦读求官。后来他真的当了宰相,可最后还是因为官场斗争,被贬到南方荒蛮之地,死在了那里 —— 道士的话,一句都没差。
6. 郑朗:青龙僧冷待登科,落榜方知位极臣
长庆年间,青龙寺有个和尚特别会看人,有名的读书人都去拜访他。进士郑朗特意去见他,可和尚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冷冰冰的。
等放榜,郑朗竟然中了状元,他自己都不信。可没几天,朝廷说要复试,郑朗又落榜了。
郑朗没辙,又去青龙寺找和尚,这次和尚却热情地迎接他,礼数比上次周到多了。郑朗纳闷地问:“上次你为啥不理我?” 和尚说:“上次你要是中了,对你没好处;这次落榜,以后你能当大官,位极人臣。”
后来郑朗真的当了宰相,历任要职 —— 和尚的 “冷待”,原来是帮他避祸。
7. 段文昌:鹄鸣驿僧语预言,西川节帅终拜相
前西川节度使段文昌,字景初,父亲段锷当过支江县令,后来又任江陵县令。段文昌从小喜欢蜀地的文章,长大后在江陵生活,日子过得清贫,后来去成都拜访韦皋(韦南康)。韦皋帮他谋了个小官,可他觉得没施展才华的机会,总觉得自己能做大事,又和几个有名的高士交往,就离开了韦皋的幕府。
后来金吾将军裴邠镇守梁川,聘他当幕僚,又升为代理廷评。裴邠卸任后,段文昌路过兴元西边四十里的鹄鸣驿 —— 这驿馆靠汉江,前临巴山,有个清净的和尚住在驿馆角落,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平时不说话,偶尔说一句,却从没不准的。
段文昌听说这和尚很神,就去驿馆住,想问问以后的前程。从晚上坐到天亮,和尚都没开口,突然问:“蜀地最近有大官员来,是谁呀?” 段文昌说:“难道是高崇文?” 和尚说:“不是,再想想。” 段文昌又说:“接替高崇文的,是武元衡(武黄门)?” 和尚说:“你段十九郎(段文昌排行十九)没多久就会当这个官,比他们还风光。”
段文昌追问,和尚却笑着说:“我这疯和尚胡说的,你别信。” 段文昌心里却悄悄有了底气。
后来户部员外郎韦处厚被贬为开州刺史,段文昌当时任都官员外郎,管盐铁案,送韦处厚到京城门口。韦处厚信佛,到了鹄鸣驿,特意去拜访那和尚,和尚高兴地迎接他。韦处厚问:“我多久能回京城?” 和尚说:“一年半,一年半。” 又问:“我最后能当什么官?” 和尚说:“宰相,得在江边才能当上。” 再问:“我最后死在哪里?” 和尚不答。韦处厚又问:“段十九郎怎么样?” 和尚说:“已经跟他说了,快了快了。”
后来韦处厚回京城,正好用了三年,正好是两个 “一年半”;长庆初年,段文昌从宰相任上被贬为西川节度使,真应了和尚的话。韦处厚一直不懂 “江边得宰相” 是什么意思,有人猜测他会在浙西夏口当官,再升宰相。直到文宗皇帝从江陵王府即位,第一个任命韦处厚当宰相,这才应验 —— 江陵在江边,他是从江边王府出来的宰相。后来段文昌和韦处厚还一起出钱修了和尚的塔,刻石记录这事。
还有一次,赵宗儒镇守兴元,问和尚自己会调任哪里。和尚拿纸写了两句诗:“梨花初发杏花初,甸邑南来庆有余。” 赵宗儒没懂,和尚只说:“我这疯和尚随便写的。” 第二年二月,赵宗儒被升为检校右仆射,郑余庆接替了他的职位 —— 诗里的 “花开”,原来是升官的预兆。
8. 崔从:瓜步船沉百五十,戏棚塌压数相同
宝历二年,崔从镇守淮南。五月三日,瓜步镇上报:浙西的十艘竞渡船,有三艘在金山下沉没,一百五十人都淹死了。崔从看着上报的文书,又生气又叹息。
当时军司马皇甫曙进来汇报工作,也觉得这事蹊跷。在座有个叫宋归儒的读书人说:“他们的灾祸不奇怪,咱们这儿也会有,死的人数差不多,只是死法不一样。”
过了十天,崔从在广场上摆大宴,各种杂耍表演都有。突然刮起暴风雨,院子里表演用的几百匹马,都拴在走廊下。一声响雷,马受惊狂奔,几十间走廊全塌了,住在下面的人都被压死了。崔从让人清点人数,和浙西淹死的人数一模一样 —— 老辈人说,这是 “老天定好的数,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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