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鼎立刻反驳:“您说万物是‘定’的?那为什么高山会变成深谷,深谷又会隆起成山冈?为什么有生命注定要死亡,而死亡又孕育着新生?为什么万物互相纠缠,众生在六道里轮回受苦?这怎么能叫‘定’呢?”
利真法师被问住了,想了想改口道:“那…万物是‘不定’的。”
神鼎马上又追问:“您又说万物是‘不定’的?那为什么不干脆把天叫做地,把地叫做天?为什么不把月亮叫成星星,把星星叫成月亮?既然名称和事物本身的关系是‘不定’的,为什么大家还都约定俗成,按习惯称呼呢?这又怎么能叫‘不定’呢?”
利真法师被神鼎这一连串的诘问给绕晕了,张口结舌,完全答不上来。
当时在场的有位大文人叫张文成,他目睹了这场精彩的辩论,对神鼎佩服得五体投地,赞叹道:“看法师您这辩才和智慧,分明是在行菩萨道啊!”
神鼎听了却哈哈大笑,连连摆手:“张先生您可别抬举我!真正的菩萨是什么境界?得到好东西不会欢喜,失去好东西不会悲伤;被人打了不会发怒,被人骂了不会生气。这才是菩萨行啊!您再看看我?讨到点吃的就高兴,讨不到就难过;被人打了就发火,被人骂了就瞪眼!就我这臭脾气,离菩萨的境界,那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神鼎一番自嘲,既点明了菩萨的境界,也道出了自己的率真。
第四篇:市井中的真佛——广陵大师
唐德宗贞元年间,广陵(今江苏扬州)城里来了个游方和尚,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他自己就管自己叫“大师”。广陵人觉得这和尚有意思,也就跟着叫他“大师”。
这位大师长得实在不怎么样,甚至有点丑。他行为更是古怪:不戒酒肉,大鱼大肉照吃不误;大热天也总穿着一件破旧的粗毛衣服,从不脱换,衣服上虱子跳蚤成堆。他寄住在孝感寺,却独占一间小屋子,每天晚上都紧锁房门睡觉,雷打不动。
大师性情狂放不羁,甚至有些乖张。他喜欢杀狗宰猪,还常常和广陵城里那些游手好闲的年轻混混打架斗殴,有时喝醉了就干脆躺在路边呼呼大睡。广陵城里的老百姓都觉得他是个疯和尚、恶和尚,非常讨厌他。
城里有个小伙子,以力气大着称,是街头一霸。有一天,这小伙子正在跟人赌钱。大师不知怎么就看他不顺眼,突然冲过去,一巴掌把赌桌拍得粉碎!小伙子顿时火冒三丈:“嘿!你个疯秃驴,敢惹你爷爷我?”大师不但不怕,反而破口大骂,一口唾沫就啐在小伙子脸上!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引来上千人围观。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那号称力气最大的小伙子,竟然被大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狼狈地逃跑了!
这一架打下来,整个广陵城都轰动了!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这疯疯癫癫的丑和尚,竟然身怀神力!大师自己也颇有些得意,仗着自己力气大,有时竟在集市上强拿强要,看到喜欢的金钱衣物,伸手就拿。集市上的商贩们都被他打怕了,敢怒不敢言。
后来,寺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和尚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大师叫来训话:“出家人应该收摄身心,严守戒律!你看看你,喝酒吃肉,杀狗宰猪,还在集市上强抢东西,跟混混打架!这哪里像个出家人的样子?万一哪天官府差役把你抓去,你不觉得给佛祖丢脸吗?”
大师听了,不但不惭愧,反而怒骂回去:“你们这些蝇营狗苟的家伙,就像苍蝇蚊子只喜欢追逐腥膻!怎么能理解我如龙似鹤般高洁的心志?我的修行之道,岂是你们能懂的?我内心清净无染,外表不拘小节,这叫‘混俗和光’!哪像你们,整天拘泥小节,心胸狭隘,毫无气度!”老和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也拿他没办法。
又有一天,大师从外面回来,进了他那间小屋,关紧了门。有好事者从门缝里偷偷往里瞧。这一瞧可不得了!只见大师端坐在席子上,两道奇异的光芒正从他的眉宇间射出!那光芒柔和明亮,把整个昏暗的小屋都照得通亮!偷看的人惊呆了,赶紧跑去告诉寺里的其他和尚。
和尚们一听,半信半疑地跑来,也凑到门缝往里看。果然看到大师眉宇间光芒流转,神圣庄严!有见多识广的老僧激动地指着说:“我听说佛祖的眉间有白毫相光,能放光明!现在大师也有此相,他…他莫非是佛菩萨化身?”和尚们又惊又喜又敬畏,纷纷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到了第二天清晨,寺里的和尚们早早聚集在大师门外,恭敬地等候拜见“广陵大师佛”。等到太阳高升,他们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门——屋里空空如也!大师早已不知去向!
群僧面面相觑,更加确信大师绝非寻常人物,纷纷感叹这是真佛显圣。从此,孝感寺的和尚们便尊称这位不知所踪的怪僧为“大师佛”。
第五篇:送子罗汉——和和
唐代有位公主,嫁给了荥阳(今河南荥阳)的贵族子弟郑万钧,被称为唐代国公主。夫妻俩感情很好,但结婚好几年了,一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成了他们最大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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