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愔他们除了带回佛经,还从西域请来了一尊极其珍贵的释迦牟尼佛倚坐像。据说这尊像是优填王时代,由一位擅长雕刻旃檀木的大师制作的第四件作品,非常稀有。明帝对这尊佛像十分恭敬,专门命令宫廷画工照着佛像临摹了好多份,分别供奉在皇宫的清凉台和明帝预建的陵墓上。可惜,这些古老的佛像和画像,后来都没能保存下来。
竺法兰不仅翻译佛经,他还解答了汉朝的一个千古谜题!当年汉武帝开凿昆明池,挖着挖着,挖出一层黑乎乎的灰土。汉武帝很纳闷,就问当时有名的“智多星”东方朔。东方朔眨巴眨巴眼说:“陛下,这玩意儿太玄乎,您得问西域来的高僧才行!”这事就一直悬着没人能答。
等到竺法兰到了洛阳,大家想起这个老谜题,就跑去问他:“大师大师,当年昆明池底挖出黑灰,到底是啥东西啊?”法兰一听,微微一笑,说:“世界有生就有灭。当天地走到尽头的时候,会有一场‘劫火’把一切都烧成灰烬。昆明池底的黑灰,就是上一次天地毁灭时留下的‘劫灰’啊!”众人一听,恍然大悟,原来东方朔早就暗示过答案了!这事传开,竺法兰的威望更高了,信服他的人越来越多。
竺法兰后来也在洛阳圆寂,享年六十多岁。他和释摩腾一起,作为佛法东传的先驱,永远被后人铭记。
故事三:舍利耀江东——康僧会的故事
康僧会的祖先原本是康居国人,后来世世代代住在天竺。他的父亲因为做生意,举家搬到了交趾。僧会十几岁的时候,父母双双去世,他是个极重孝道的孩子,守满了孝期之后,才出家做了和尚。他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修行刻苦。
僧会为人宽厚有雅量,见识不凡。他学习特别用功,不仅精通佛教的经、律、论三藏,连中国的儒家经典《诗》、《书》、《礼》、《易》、《乐》、《春秋》这六经也读遍了。什么天文地理、谶纬图录这些玄乎的东西,他也多有涉猎。他思维敏捷,口才极好,还很会写文章。
当时,孙权已经占据了长江中下游,建立了吴国。但是佛教在江东还没怎么传开。在僧会来之前,有个在家修行的居士叫支谦,他是月支人,游历到了汉地。早在东汉桓帝、灵帝那会儿,就有个叫支谶的翻译过不少佛经。支谶有个学生叫支亮,支谦又跟着支亮学习。支谦学问渊博,什么书都懂,世间的技艺也学了很多,还精通六国语言。他长得又高又瘦,皮肤黑,眼睛有点黄。当时的人给他编了个顺口溜:“支郎眼中黄,身细是智囊。”东汉末年天下大乱,支谦就跑到相对安定的吴国避难。孙权听说他有才,召见了他,当场就封他为博士,让他辅导太子读书。他和韦曜等名士一起,为朝廷出了不少力。但因为他是外国人,所以《吴志》里没记载他。
支谦觉得,虽然佛教开始传播,但很多经书还是梵文的,老百姓看不懂。他自己精通汉语,就发愿要把佛经都翻译成汉文。从吴国黄武元年(公元222年)到建兴年间(约252-253年),他翻译了《维摩诘经》、《大般若经》、《泥洹经》、《法句经》、《瑞应本起经》等四十九部佛经。他的翻译既准确传达了佛法的深意,文辞又非常优美典雅。他还根据《无量寿经》和《中本起经》,创作了三段用梵音唱诵佛经的曲调,并且注释了《了本生死经》等经典。这些都在世上流传。
当时吴地刚接触佛法,风气还没完全形成。康僧会看到这情况,一心想让佛法在江东兴盛起来,建立寺庙供奉佛像。于是,他拄着锡杖,一路向东游历。终于在吴国赤乌十年(公元247年),他抵达了吴国的都城建业。
到了建业,僧会找了个地方,搭了个简陋的茅草屋住下,在里面供奉起佛像,开始修行传法。吴国人第一次见到剃光头、穿袈裟的和尚,觉得很奇怪,怀疑他是装神弄鬼的骗子。负责治安的官员赶紧报告孙权:“陛下,城里来了个怪人,自称‘沙门’,样子打扮都很古怪。这事得查查!”
孙权想了想,说:“哦?沙门?我记得以前汉明帝梦见一个叫‘佛’的神。这人做的事,莫非跟那个有关?”于是下令召见康僧会。
孙权一上来就单刀直入地问康僧会:“你说你是高僧,有什么神奇的本事证明给我看看?”
僧会不慌不忙地回答:“陛下,佛祖释迦牟尼离开人世,已经超过一千年了。但他留下的真身舍利,神妙无比,光芒万丈。当年印度的阿育王,为了供奉佛舍利,一口气造了八万四千座塔!寺庙佛塔的兴起,就是为了纪念佛祖的教化啊。”
孙权觉得这话有点玄乎,像是吹牛,就对僧会说:“哦?舍利?你要是真能弄到舍利,我就给你盖座塔!要是你弄虚作假骗我,哼哼,国法无情,别怪我不客气!”他给僧会定了七天的期限。
僧会回到茅屋,对跟随他的弟子们说:“佛法能不能在江东扎根,就看这一回了!现在我们只有诚心祈求,否则以后就难了!”于是,他们一起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沐浴斋戒,在香案上放好一个干净的铜瓶,点上香,恭敬礼拜,祈求佛祖赐下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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