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琚看着这个落魄的侄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好言安慰了一番。四郎说:“叔叔您这次去京城选官,花费肯定不小。侄儿没什么本事,有点小东西孝敬您,算是一点心意。”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大约有五两重,那金子的颜色非常特别,像公鸡的鸡冠一样红艳艳的。
四郎又说:“这金子跟平常的金子不一样,值大价钱。您到了长安,只要去金市找一个叫张蓬子的人,把这金子交给他,他自然会给您二十万钱。”
王琚觉得很神奇,就问四郎:“你这些年都在哪儿?现在又要去哪儿?”
四郎回答:“之前住在王屋山下的一个洞里,现在打算去峨眉山。知道叔叔路过这里,特意在这儿等着拜见您。”
王琚又问:“你现在住在洛阳哪儿?”
四郎说:“住在中桥那边,一家姓席的人开的客栈里。”这时天开始下小雨,王琚没带雨具,就对四郎说:“你先回去,我换了衣服就去找你。”四郎又拜了拜,说:“侄儿行程有安排,恐怕不能等您了。”说完就走了。
王琚赶紧回家换了便服,匆匆赶到中桥席家客栈。一问,店主人说:“四郎啊?早走啦!他带着四五个天仙似的妻妾,穿金戴银,骑着高头大马,那排场可气派了!那位王处士坐着轿子先走的,说是去剑南道了。”
王琚心里暗暗称奇,但还有点将信将疑。等到了长安,当时物价飞涨,王琚带的钱快不够用了。他想起了四郎给的金子,就对家奴吉儿说:“你拿着四郎给的那块金子,去金市找找那个叫张蓬子的。”
吉儿到了金市,一打听,还真有张蓬子这个人。吉儿拿出那块鸡冠红的金子给他看。张蓬子一看,眼睛都亮了,又惊又喜,捧着金子连连磕头,激动地问:“这宝贝您从哪儿弄来的?您想要多少钱?”
吉儿按吩咐说:“我家主人要二十万钱。”
张蓬子二话不说,立刻请吉儿大吃大喝了一顿,然后爽快地付了二十万钱。还追着吉儿说:“您家主人要是还有这种金子,一定再来找我啊!”
吉儿扛着一大袋子钱回去交给王琚。王琚这下彻底信了,惊讶不已。第二天他亲自去找张蓬子。张蓬子告诉他:“这是王四郎用仙法点化出来的金子啊!西域来的胡商专门等着收这种宝贝,价钱没个准,就看当初点化的人(四郎)说它值多少了。您要是再多要,我也给不起,也不敢收啊!”王琚听了,也就没再提加钱的事。
从那以后,王琚一直留心打听四郎的消息,希望能再见他一面。可惜,这位会点金术的神秘侄子王四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故事五:韦丹遇仙记
韦丹在考中进士后,做过西台御史。他这人一直很喜欢道教,向往神仙,但从来没遇到过什么真仙高人。
他在京城认识一个修道的朋友,交往很多年了。有一天,这位朋友突然很认真地对韦丹说:“韦兄啊,你向道的心是很诚的。但是,我看你的骨相,恐怕不适合直接修仙。有些事我也看不透。这样吧,你自己去一趟徐州,找一个叫‘黑老’的人问问,他或许能给你指点迷津。”
韦丹听了,立刻向上司请假,专程跑到徐州。到了徐州,他到处打听“黑老”,问了好几天,人人都说不知道有这号人。韦丹不死心,找来一个当地衙门的小吏问:“你们这徐州城里城外,有没有一个外号叫‘黑老’的人?他家住哪儿?”
那小吏想了想,说:“城里肯定没有。不过,离城五里地的瓜园里,倒是有个姓陈的老头。这人又黑又瘦,穷得很,给人当雇工干活,自己租了半间茅草屋住。因为他长得黑瘦,我们这儿的人都管他叫‘黑老’。”
韦丹一听,赶紧说:“快!麻烦你替我去把他请来!”
衙役跑到瓜园叫黑老。可这黑老一听是官家叫他,死活不肯去。衙役没办法,几乎是连拉带拽地把他拖到了驿站。
韦丹早就穿好官服,恭恭敬敬地站在驿站门口等着了。一见到黑老,韦丹倒头就拜。这可把黑老吓坏了,他扑通跪下,连连磕头:“大人啊!小老儿就是个给人种瓜卖力气的穷光蛋,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被抓来?求大人开恩放我回去吧!”他越想越害怕,爬起来就想往门外跑,被衙役们死死拦住。
从早上辰时一直到下午酉时,韦丹对黑老越来越恭敬,礼节越来越周到。可黑老却越来越害怕,越来越惶恐。韦丹想请他上厅堂正座,黑老死活不肯。韦丹只好不停地行礼、请教、追问。
就这样一直僵持到半夜二更天,黑老才勉强挪到台阶上,但还是不肯坐。韦丹继续恭敬地请教叩问。到了三更天,黑老大概是累坏了,也可能是装疯卖傻,忽然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鼾声打得像打雷一样响!
韦丹呢?他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站在床前守着。时间一长,他也困得不行了,不知不觉穿着官服就倒在床前的地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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