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薇见林顺从地坐下,并且摆出了认真倾听的姿态,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尽管她作为一个灵体,这个动作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表达情绪的姿态),仿佛在努力整理那跨越了数千年漫长时光、早已变得模糊而沉重的记忆碎片。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最终选择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作为开场:
“林,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是一名魔法师,对吧?”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然而,林此刻心中充满了对伙伴们的担忧和对自身处境的焦躁,根本没有耐心听任何形式的铺垫或试探。他立刻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催促:“别绕圈子!也别打岔子!直接进入正题!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他的目光锐利,仿佛在说“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被林如此直接地打断,莉莉薇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或尴尬的神色,她似乎早已预料到林的这种反应。她只是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接受了林的直率,然后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虽然她只是飘在椅子上),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仿佛两个能够映照出灵魂本质的蓝色漩涡。她不再迂回,缓缓地、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如同惊雷般,直接在林的心湖中炸开的问题:
“好吧,那么……请容许我换一个更直接的问题……”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的肉身,直视着他那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灵魂本质:
“林,你……是一位‘无魔者’,对吗?”
“!”
简单的一句话,寥寥几个字,却像是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的心脏上!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猛烈收缩,一股混杂着震惊、骇然和极度警惕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起,沿着脊柱一路蔓延到头顶,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个秘密!这个他最大的、最核心的秘密!知晓者在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那个蓝色魔女的史黛拉;那个实力深不可测、似乎知晓许多上古秘辛、对他多有庇护的西奥多教授;以及那个危险而强大、曾对他流露出赤裸杀意的阿尔斯戈蒂亚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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