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继续吗？
西奥多的声音仿佛又在寂静的考室内回荡，血瞳中的锋芒丝毫未减。阿尔斯戈蒂亚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龙尾上的鳞片全部竖起。
阿尔斯戈蒂亚的喉咙深处然又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吼——Grrrraaaaaa——那声音不像是从声带发出，而像是某种古老的共鸣，震得考室墙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她的皮肤开始龟裂。不是受伤的那种破裂，而是像蜕皮般，有些原本是人类的肌肤下逐渐浮现出更加古老的紫色龙鳞。四肢肌肉诡异的膨胀，指甲再次伸长变成更为锋利的龙爪，脊椎骨节突出形成龙特有的棘刺。唯有面容还保持着人形，只是额角处的龙角更为庞大 ，金色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
梦幻般的紫色光絮从她周身毛孔渗出，在空气中凝结成星尘般的粒子。这是空梦卿，这是龙人族真正的战斗姿态——半真龙形态。
西奥多他只是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在寒冷的考室内凝结成霜。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的疲惫——即使是次元级的魔法师，连续施展高阶空间魔法也会消耗巨大。
在冰冷的考室中凝成霜雾。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血瞳却亮得惊人，手中的漆黑魔法书自动翻到某一页。
阿尔斯戈蒂亚的龙爪突然暴起！
但西奥多的动作更快。
Severance Dimension.
咒语轻得像一声叹息。时间仿佛再次在这一刻静止——不是比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静止：漂浮的尘埃停在半空，阿尔斯戈蒂亚龙爪上滴落的金色血珠凝固在离爪尖三厘米处。
只有又出现的一道银线。
那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从魔法书页中射出，划过凝固的时空，直取阿尔斯戈蒂亚的面门。龙人院长的金色瞳孔剧烈收缩，本能地构筑起空梦屏障——一层闪烁着星光的透明护盾。
滋——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银线与屏障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阿尔斯戈蒂亚猛地后退三步，半龙形态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复成优雅的人形。西奥多也同时合上魔法书，白发重新垂落肩头。
寂静。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从未发生。唯有——
一滴金色的血珠顺着阿尔斯戈蒂亚完美无瑕的脸颊缓缓滑落。
滴落在她漆黑的院长长袍上，晕开一朵小小的金花。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嗤————!
三道平行的伤口突然出现在她左脸，与地上昏迷的林脸上血肉模糊的伤痕一模一样，连角度都分毫不差。
阿尔斯戈蒂亚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脸颊，指腹沾上温热的金色液体。她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先是困惑，随即闪过一丝恍然，最后竟浮现出一抹近乎欣赏的笑意。
原来如此。
断裂的右臂。脸上的伤痕。每一道攻击都是精确的报复，为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讨回公道。
幼稚...
她轻声评价，但语气中的杀意已经消散。伤口在她说话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但那一瞬间的疼痛却是真实的——就像她给予那个男孩的痛苦一样真实。
阿尔斯戈蒂亚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右手，又望向对面始终面无表情的西奥多。两人心照不宣——这场战斗继续下去毫无意义，他们都清楚对方的底线在哪里，二人的真正实力哪怕是把整个学院翻过来，都奈何不了对方 。
那个孩子会带来灾难。
她整理着袖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对决从未发生。但长袍上残留的金色血迹，和考室内浓重的血腥味，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切。
西奥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的学生永远不会。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那双永远冷漠的血色瞳孔中，竟闪过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阿尔斯戈蒂亚凝视他片刻，突然转身走向门口，龙尾在身后划出优雅的弧线。
到时候你要亲自动手。
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考室的门无声开启，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门外，两名黑袍教师早已等候多时。见到院长脸上的金色血迹，他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院长...您没事吧 ？
阿尔斯戈蒂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冷得像极地的寒风：
把那个小鬼和西奥多一起暗中观察起来。
就在转角处，她的身影突然一顿。修长的手指再次抚过脸颊——那里已经看不出任何伤痕，但指尖仍残留着一丝金色的血迹。她低头凝视着那抹金色，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真疼啊......
阿尔斯戈蒂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结冰的湖面上。她修长的手指抚过脸颊——那里已经看不出丝毫伤痕，但指尖残留的一丝金色血液，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作为现存最古老的龙人，她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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