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府。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掌了灯。
正堂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了菜。
赵子义和薛仁贵面对面坐着,两人吃得满头大汗,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谁也不让谁。
这两人正在比赛吃饭!
“郎君加油!郎君加油!”张停风喊。
“仁贵加油!仁贵加油!”施文龙喊。
两人喊完对视一眼,又同时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就在此时,常拓来报:“郎君,宫里传圣旨来了。”
“让他等着!”赵子义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郎君,来的还有吏部跟门下省的官员。”
吏部?门下省?这特么搞这么正式?
就在赵子义愣神的瞬间,薛仁贵咧嘴笑了:“郎君,我吃完了!你输了!”
赵子义低头看了一眼,含混不清地说:“不算不算,我这是有事耽搁了!”
“拉倒吧!”薛仁贵靠在椅背上,拍着肚子,“就算没事,你看你剩的,也不可能比我快。”
“你不知道我通常都是后程发力吗?”赵子义梗着脖子。
“郎君通常都善于输了耍赖。”施文龙在旁边接了一句嘴。
“你放屁!”
赵子义腾地站起来,指着施文龙,“老子什么时候耍赖了?你他娘给老子把话说清楚!”
“仁贵。”张停风不紧不慢地说,“看,郎君破防了。你看郎君的样子,这就是郎君说过的,真相往往才是最伤人的。”
“我特么!”
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干架。
“夫君。”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子义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长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看不出是喜是怒。
“你在做甚?”她问。
“殿下。”施文龙抢先开口,“郎君输了耍赖,现在破防了。”
长乐看向赵子义,笑眯眯地问:“夫君,是这样吗?”
“没……没有的事。”赵子义嘴硬,声音却低了几分。
“那你现在是?”长乐歪着头看他。
“我……”赵子义看了看自己撸起的袖子,憋了半天,“我这是饭后运动。”
“好了。”长乐把茶递给他,“快去接旨吧。这是正式圣旨,可不是阿耶的口谕。”
赵子义接过茶,喝了一口,嘟囔道:“瞧你说的,好像陛下的口谕我就能抗旨一样。”
“你没抗旨过吗?”长乐反问。
赵子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确实抗过旨,还不止一次。
“那不是抗旨。”他小声辩解,“那只是……稍等一下罢了。”
长乐笑了笑,没有戳穿他。
赵子义瞪了施文龙和张停风一眼,一脸不爽地转身出去了。
张停风和施文龙看着他的背影,同时对长乐竖起大拇指。
“殿下威武!”施文龙说,“也只有殿下能治得住郎君了。陛下都没您厉害!”
长乐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她很喜欢定国公府的这种氛围。
这些死神军虽然名义上是赵子义的属下,但更多的是兄弟之情。
他们敬她,却不畏她;亲近她,却不失礼数。
她觉得很舒服,比在宫里面对那些小心翼翼的舒服多了。
赵子义出了大门,看见苏内侍站在台阶下,身后还跟着吏部和门下省的几个官员。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月亮已经爬上来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冷冷清清的。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这大晚上的说?”赵子义的脸色比天色还黑。
苏内侍不敢接话,低着头假装在看手里的圣旨。
吏部的官员也不想惹赵子义,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
门下省的人倒是头铁,魏徵是老大,他们能好到哪去?
“定国公。”那个门下省的官员开口道,“此为朝廷正式下发的旨意,不以时间的早晚而论。”
赵子义撇撇嘴,懒得跟他计较:“念吧。”
“定国公,您应躬身应到‘臣赵子义接旨’。”
那官员提醒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淡。
赵子义本就不爽,这二愣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旁边巴巴,直接把他的火给点着了。
他迈步走到苏内侍旁边,一把拿过了圣旨,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定国公,您大胆!”那官员脸色铁青,“明日下官定要在朝堂上弹劾您!”
赵子义不理他,自顾自地看圣旨。
看着看着,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鸿胪寺少卿!明日起上任。
这特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且!正四品上的实权文官,朝廷一天就走完了流程?
他低头看了看圣旨上的签名和用印,数了数,九个人,九个签名,九个印章。
中书舍人、中书侍郎、中书令、给事中、门下侍郎、侍中、吏部郎中、吏部侍郎、吏部尚书,尚书右仆射,全签了,全用了印。
什么时候朝廷的效率这么高了?
“你要弹劾我?”赵子义抬头看着那个门下省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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