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他笑眯眯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哼!所为何事?”
张出尘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赵子义差点撞上去,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你还有脸问所为何事?”张出尘瞪着他,声音拔高了八度,“老娘今日是来找你算账的!”
赵子义又往后退了两步:“啊?算账?算什么账?”
“你还给老娘装?”
张出尘把剑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作首破诗,就把李靖激到战场上去了!那老头多大年纪了?你是不是想他死?”
“作诗?作什么诗?”他一脸无辜,“李伯伯去吐谷浑跟我有啥关系?”
赵子义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什么‘无惧白发生’——是不是你作的?”张出尘步步紧逼,“这老头就是因为你的诗,才去向陛下请命的!你说,你激他做甚!”
赵子义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很想说,就算他不作那首诗,那老头也会去啊!
可现在……这尼玛!无缘无故背了口黑锅!
“这……这不是没事吗?”他讪讪道。
“有事你觉得老娘还能跟你好好说话?”
张出尘眼睛一眯,声音冷了几分。
“赵子义,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好欺负?
把老头弄去了,还把我儿子也弄去了!
太子跟我说,你第一个点名去吐谷浑的人就是德謇!
现在你回来了,居然还把德謇留在那里!你就逮着我们一家欺负是吧?”
李承乾!
你跟我等着!
口供三页纸,全是兄弟名是吧!
“张阿姨。”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全大唐只有德謇会二代建筑啊。吐谷浑的三座军镇太重要了,必须德謇坐镇才能完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怎么能是欺负呢?德謇这事要干好了,是能封爵的!那您家可就是一门双爵了!”
“他封个屁的爵。”张出尘有些无语,“他以后不继承卫国公爵位了?”
“不是还有李德奖吗?”赵子义脱口而出,“封他身上不就行了?”
“嗯?还能这样操作?”
“应该……或许……可能……可以吧。”他自己也不确定。
“就是你也不确定?”张出尘眯着眼,声音拉得老长。
赵子义硬着头皮道:“那个……我去跟陛下商量商量?”
“行。”张出尘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你跟皇帝商量去。这事成了,老娘就不给你做针灸了。”
赵子义后背一凉。
针灸?
你居然还想拿针扎我?
“对了。”张出尘忽然想起什么,“我跟李靖说好了,年后他会教你兵法。你赶紧学,学会了统兵去,别让老头一把年纪还要再上战场。”
嗯?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是是是!”他点头如捣蒜,“我肯定好好学。”
“这时辰也不早了,您看……”他朝门口看了一眼,暗示得不能再明显了。
“行。”张出尘站起身,“那我就留下用餐。”
赵子义:“……”
我特么是这个意思吗?
“程咬金说你家里藏了好酒!”张出尘已经大步往餐厅方向走了,“赶紧拿出来,老娘要喝个痛快!”
不出意外的,没有意外。
张出尘又喝多了。
她一手搂着赵子义的脖子,另一手握着那根明晃晃的钢针,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发力技巧。
但那针尖在赵子义眼前晃来晃去,怎么看都像是在威胁。
赵子义脖子僵得跟木头似的,一动不敢动,生怕那针扎进不该扎的地方。
他找了空隙,从她胳膊底下钻出来,退到安全距离,压低声音对常拓说:“去,请卫国公,就说夫人喝多了,让他来接人。”
“胡说八道!”张出尘把钢针往桌上一拍,“老娘喝多了?你是不知道老娘的酒量吧!”
“啊对对对。”赵子义赶紧改口,“您肯定没喝多,是我喝多了,我送不了您。”
片刻后,人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郎君……卫国公说,他腿脚不方便,过不来。说要是喝多了就让夫人住着,明天回去也没事。”
赵子义嘴角抽了抽。
李靖是不是嫌她喝多了回去烦他,才故意这么说的?
不行,必须得把她送回去。
让她烦李靖去,别在这儿烦我!
他叫来几个侍女,连哄带搀地把张出尘扶起来,自己亲自跟在后面,一路送到了卫国公府。
——
卫国公府门前,李靖坐在轮椅上,被仆人推了出来。
赵子义看见那轮椅,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装,你就装!
“不是让你别送她回来吗?”李靖没好气地瞪了赵子义一眼。
“这是你夫人。”赵子义把张出尘往仆人手里一交,转身就要走。
“李靖!”张出尘忽然清醒了几分,声音里带着醉意,“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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