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编，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些带回去给嫂子和孩子尝尝，就当红心给你拜年了。燕递过礼盒，话锋一转，按说他该登门拜年的，可这孩子……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显然是指弟弟那臭脾气。
刘杰笑着接过：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每回来家都会收到礼物，早习惯了。以红心的赚钱能力，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既是拜年礼，他收得心安理得。
出发吧。红心刚站起来要走，忽然感觉衣角被勾住。转头一看，拾草正攥着他袖口不放。
想跟我去？
拾草使劲点头。
成，一起。红心略感惋惜——这次没法给师傅带东西了。不过转念一想，下次多补些就是。
人类果然见异思迁。往常他去师傅家都是众星捧月，师母眼里压根容不下别人。
这下可好，师母开门后直接无视了他，抓着拾草的手不放：天爷！这白净的模样，冻伤全好了？
婶子好。拾草比上次放松许多。她知道这里是红心的第二个家，自然也是她的家。
快进屋！
望着被众星拱月的拾草，红心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保温效果不错
进屋后红心终于在师傅这儿找到存在感。师母带着两个儿媳和王芊芊把拾草围得严实，王教授只能转头关注小徒弟。
稀奇，这次没扛着大包小裹来。王教授揶揄道。他猜得出原因——带着拾草同行，有些事确实不便声。
见师傅还有心思开玩笑，红心松了口气。看来辞去校长职务反而让老人精神更好了：要不我现在回去拿？
王老无奈地摇了摇头，“别折腾了，上回拿的还没消耗完。”自打这小徒弟开始往家捎东西，好嘛，除了米面调料，别的几乎用不着买了。肉蛋水果，油盐酱醋，样样都齐，倒是省心。
“嘿嘿……”红心挠头一笑，语气得意，“师父，您瞧我家拾草养得多水灵，才个把月，小脸儿都白净起来了。”
王老瞥他一眼，目光却落在拾草身上，“养得是不错，不过跟你有关系吗？”有乖巧的小丫头在眼前，谁乐意看这毛头小子。
他转头朝屋里喊：“老伴儿，你来给拾草修修头发吧，底下那一截枯黄着，剪了让新的长出来多好。”
师母走近，轻抚拾草的头发，“是该修修。拾草啊，婶子帮你把发梢剪短些行不？瞧这新生的头发多亮。”
“好，谢谢婶子。”拾草温顺地点头。
“客气啥。”师母笑着转身，“我去拿块布垫着。”
红心心里嘀咕：其实再留俩月剪更好。一来现在剪完，头发更短，本就二十厘米左右，再一剪怕是只剩十来厘米，又成假小子了；二来天还凉，长点能护着脖子。他自己就蓄着头发御寒，虽从不打理，可至少能挡风。等入夏再剃个寸头就是。
但师父师母都发话了，他也懒得插嘴。
谁知师母给拾草剪完，顺手把他按在了凳子上。“师母，要不等天暖些再剪？我不爱戴帽子，全指着头发护脑袋呢。”
“护脑袋”仨字一出，王芊芊和俩嫂子笑弯了腰。王芊芊捶着桌子：“小叔，你当自个儿脑袋是腌菜坛子啊？还保温！”
师母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少贫嘴！坐稳了，剪歪可别怨我。”搁以前她舍不得动手，如今嘛——这徒弟哪哪儿都欠收拾。
反抗无效，红心只能认命。
倒是一旁的两嫂子听了他那话，翻出两顶鸭舌帽，一顶递给他，一顶给拾草。“眼下没那么冷了，你们戴师父的皮帽子肯定闷，先用这个凑合吧。”
哎呀，多谢嫂子。红心爽快地应道。
客气啥。向云香按着红心让他别动弹，转头拉起拾草的小手，走，嫂子带你去洗头，这满头碎发渣子钻进衣领可要难受死了。
拾草乖乖点头。
不光她要洗，被师母过的红心也得洗。碎发扎进脖子的滋味谁都受不了。洗完头他立刻戴上嫂子给的帽子——师母手底下没轻重，愣是给他剃得只剩一指长的发茬，摸着都凉飕飕的。
拾草擦干头发也扣上帽子，活脱脱个假小子。要是再换上和红心同款衣服，走街上保准能惹得小姑娘们频频回头。
远航去哪了？红心这时才发现家里缺人。
正和拾草说悄悄话的王芊芊头也不抬：我哥跟同学打篮球去了，等着瞧吧，回来肯定又成泥猴儿。
篮球红心也会打，只是重生后再没碰过。一是嫌现在的场地别扭，二来也不习惯如今篮球的材质。听罢便失了兴致，转身跟着师傅进屋讨教医术去了。
两位嫂子和师母钻进厨房罗午饭，客厅就剩俩小姑娘，反倒更自在。
拾草，上次溜冰场那事儿...你小叔回家说你没？王芊芊凑过来咬耳朵。
说啥呀？红心哥嘱咐我，要是有人欺负咱就告诉他。他说咱们家的人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让人欺负。这话红心重复过两遍，早烙在拾草心坎上了。
那就好！王芊芊眼睛弯成月牙，不过你小叔那天可真威风，把那群混小子治得服服帖帖的。冰场那幕至今历历在目，让她见识了红心不寻常的一面。
红心哥最厉害！拾草俨然是个小迷妹。
俩丫头在外边叽叽喳喳，屋里师徒二人也没闲着。红心这些日子啃医书攒下不少疑问，王老正逐个给小徒弟解惑。直到师母喊开饭，两人才从房里出来。
饭桌上，师母突然想起什么：红心啊，这都开学了，上学期期末考得咋样？
红心注意到王芊芊闻言缩了缩脖子，这反应明显考砸了。他轻松答道：还是老样子，全校第一，甩开第二名好几十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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