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雨柱爽快应下，“来不及弄烧烤架，先用砖垒个简易的。院里烤成不？屋里味道太冲。”
“同意。”红心点头，“火锅味儿都得散半天，别说烧烤。把剩下的羊肉都烤了，给院里邻居都分点。航子，竹签找77院的彭叔拿，就说我要的。”
转念又改主意：“算了，明早我亲自去说。你午饭后记得去取，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大伙儿虽觉铺，却都没吱声。几个长辈暗自肉疼，也明白这是红心用吃食堵众人的嘴——就不知管不管用。
红心自己也没把握，横竖院里需要留神的就那几家，早被他记在小本本上，迟早要收拾。
收拾完屋子，人散得差不多了，红心冲进浴室洗澡——满身火锅味熏得慌。洗完琢磨起明日拜访师父的事：本想像野猪，又怕师母不会收拾。上次挨过训，再大包小包要挨骂，着实犯愁。
翌日早饭是骨头汤面。何雨柱昨天特意多熬了汤，涮火锅没用完，正好下面条。宋桂蓉添了煎蛋和烫青菜。
红心吃完直奔77号院。
彭老头见他直瞪眼：“你小子该不会又来买竹筐吧？”
竹筐确实还要添置，不过红心眼下手头紧，只能等月底拿到稿费再说。“彭叔，今天不是来买竹筐的，有件别的事想请您搭把手。”
听这话，老彭头反倒松了口气。他对红心印象不错，这孩子爽快又识趣。“帮忙？行啊，你说。”
红心向来不讲究客套，跟人打交道总能迅速熟络起来。“是这样，今晚我打算在家烤二十来串羊肉，缺些竹签，想麻烦您给削些。”
这事倒简单，只是老彭头心里犯嘀咕：现在肉金贵得很，家家户户都紧巴巴的，这小子居然能烤羊肉串？不过他也懒得打听。“二十根够不？”
“二十根？起码得两百根。”
“嚯！你这是要烤多少啊？”老彭头着实吃了一惊。
“昨天弄了只羊，涮了顿火锅，剩下的肉少说还有几十斤。院里邻居人人有份，要不彭叔晚上也来尝尝？”红心试探着邀道。
老彭头摆摆手。“我就算了，你们院里有几户我不乐意照面。成，两百根是吧？晌午来取。”
“您看多少钱合适？”
“几根竹签子不值当。”老彭头心里盘算：收钱反倒难办——要多了不合适，要少了不如送个顺水人情。这小子在胡同里挺吃得开，保不齐往后有求着他的时候。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红心笑得见牙不见眼，“对了，晌午我发小来取，他跟我住一个院。我得去师父家，晚上才回。”
“都成。”老彭头浑不在意。
“还有件事。”红心索性一并说了。
“讲。”
“彭叔，上次那些筐啊簸箕都用完了。劳您再编些——簸箕少些，尺寸要加大，按一米五来；筐子多编些，照旧。”虽说筐子整理杂物更常用，但簸箕他另有用处，得先备着。
您倒是报个数呀。老彭头没辙了。价钱好商量，可总得有个准数不是？
嗨，您尽管编！对方乐呵呵地搓手，有多少我收多少，顺带再添几个鱼篓。下月底来取货，街里街坊的，您还不放心么？
老掌柜把烟杆往鞋底磕了磕：小子，全家老小都指着这手艺吃饭。按最少的算，月里也能赶出一两百件，你当真吞得下？
红心咧着嘴笑：彭叔，您把心搁肚子里。莫说两百件，两千件我也照单全收。
成！那老汉推了别家的活计。老彭头倒不怕他变卦，竹器搁着又坏不了。
说定了！改天再来叨扰。青年拱拱手，风风火火往城南赶。
路过供销社时，他摸出预先备下的两网兜——红枣和龙眼沉甸甸地坠着，手里还提着两条活鱼。本想再捎些山鸡蛋，转念想起上月送的还没吃完呢。
小鬼头......师娘开门的瞬间就扶住了额头。这回倒没用板车拉货，总算没上次那么吓人。
您看我可听话了！红心耍赖般把鱼串塞过去，这不算礼物，是晌午加菜的！
妇人屈指弹他脑门，又捏着脸蛋往屋里撵：少贫嘴！你师父在堂屋吃茶。
自行车往天井边一支，掀帘子就瞧见师弟妹趴在八仙桌上写功课。红心突然一个激灵——自己那作业本怕都积灰了。
师父！我来看您啦！他甩甩头，把可怕的念头抛到脑后。作业？那是什么玩意儿？
老人端着茶盏笑：嗓门比打雷还响。眼角皱纹里漾着欢喜，可比监督孩子写算术舒心多了。
王芊芊早盯着网兜直咽口水。红心把零嘴塞给她，一屁股挨着师父坐下：您辅导功课？那些方程式您还记得解法么？
老王举起手佯装要教训人，小徒弟这话说的，我都多大岁数了，高中的知识哪还会？你小子存心拿我寻开心是吧？我就在旁边看着就行，他们有不会的自然会去找老师。
说完自己也乐了，这小徒虽然调皮，但真要动手打还是舍不得。
俩孩子憋着不敢笑出声，王芊芊还算机灵，接过零食袋就搁下笔，麻利地剥着桂圆吃。
红心也抓了把桂圆，边嚼边问：那为啥是您在这儿盯着？大哥二哥呢？两位嫂子呢？
他俩今天上班，你们嫂子逛街去了，天快冷了，扯些布匹准备做棉袄。
这倒是正事，不过这类琐事红心从来不用操心，自家姐姐早就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小徒弟一来，老王也懒得管子女写不写作业，反正总有人治他们。
你那屋子拾掇好了没？老王对小徒弟的学业毫不担忧，每周叫他来就是唠家常，或是塞两本书给他看。
都妥当啦，已经搬回去住了。您得空带着师娘来串门，我让我们院厨子给做好吃的，昨儿刚吃了涮锅子。红心说着忽然眼睛一亮，要不今天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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