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愣了一下——她还以为沈知珩选的公选课是纯计算机相关的,没想到还和文学有关。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里的笔也准备好了,虽然很多专业术语她听不懂,但至少能跟上老师的思路。
老师开始讲课,投影幕布上出现了很多复杂的公式和图表。林晚星听得很认真,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低头在笔记本上画个问号。旁边的同学大多在低头记笔记,教室里只有老师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大概过了半小时,老师停下讲课,说:“现在大家分成小组,讨论一下怎么用数据结构分析《红楼梦》里的人物关系,十分钟后每组派个代表发言。”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转头和旁边的人组队。林晚星有点慌——她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苏晓棠没来,她根本找不到人组队。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斜前方的人突然转了过来。
是沈知珩。
他手里拿着笔,目光落在她的笔记本上,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没人组队?”
林晚星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平时的冷意,反而带着点温和。她连忙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嗯……我室友临时有事。”
“那跟我一组。”沈知珩说,语气很自然,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把自己的笔记本往她这边推了推,“我刚才记了点思路,你看看有没有补充的。”
林晚星的心跳又开始乱了,她低下头,看着沈知珩的笔记本。上面的字迹很工整,重点内容用蓝色的笔标了出来,旁边还画了个简单的人物关系图,虽然只有几笔,却很清晰。
“我……我对数据结构不太懂,”林晚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可以从文学的角度分析一下人物关系的特点。”
“好。”沈知珩点点头,把笔递给她,“你说,我来记。”
林晚星接过笔,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慢慢说:“《红楼梦》里的人物关系主要分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其中贾府是核心,人物之间的关系不仅有血缘,还有利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看沈知珩。他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一句“这个关系可以用树状结构表示吗”,或者“这里的利益关联有没有具体的例子”。他的问题都很精准,让林晚星不得不集中精神思考,反而忘了紧张。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老师开始叫小组代表发言。沈知珩主动站起来,拿着笔记本走到讲台上,把他们讨论的内容条理清晰地说了一遍。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教室里的人都听得很认真。
林晚星坐在下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小小的骄傲——这是她和沈知珩一起完成的讨论,而且他说得这么好。
发言结束后,老师笑着表扬:“这个小组的思路很新颖,把文学分析和数据结构结合得很好,值得大家学习。”
沈知珩走回座位,坐下的时候,轻轻对林晚星说了句:“刚才说得很好。”
林晚星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她连忙低下头,小声说:“是你记的好。”
接下来的课,林晚星听得更认真了。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会偷偷用胳膊肘碰一下沈知珩,他就会侧过头,用很低的声音给她解释,指尖还会在她的笔记本上指出重点。
中间休息的时候,沈知珩突然拿起桌角的粉色保温杯,拧开杯盖,对她说:“要不要喝点水?”
林晚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杯子。她连忙点头:“谢谢。”
沈知珩把杯子递给她,她接过的时候,发现杯子是温的——里面装了温水。他什么时候装的水?是来教室之前,还是刚才休息的时候?
林晚星喝了一口水,温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好像比平时的水更好喝。她把杯子还给沈知珩,小声说:“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沈知珩接过杯子,放在桌角,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柠檬味的,醒神。”
林晚星看着他手里的薄荷糖,和她昨天吃的那个牌子一样。她心里一动,接过糖,小声说:“谢谢,我也喜欢这个味道。”
沈知珩的嘴角似乎轻轻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他没再说话,低头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刚才的笔记。
林晚星把薄荷糖放进嘴里,清清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也甜甜的。她看着沈知珩的侧影,突然觉得,其实他也没有那么高冷,反而很细心,很温柔。
下午四点,公选课准时结束。老师走后,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林晚星收拾好书包,心里有点紧张——该拿杯子了。
她看向沈知珩,他正在收拾电脑,粉色的保温杯就放在他手边。她张了张嘴,想说“学长,我的杯子”,却没等她开口,沈知珩就先说话了:“等会儿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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