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预警，本位面大致梗概如标题，小许是妈妈，伪母子，慎入慎入慎入]
“……灵气复苏程度进一步加深……鬼怪频繁出现在……请广大市民注意……不要轻易接触……”
行人稀疏的大街上，秋风呼啸，凉意刺骨，来往的人大多脚步匆匆，沉默不语，只在大厦上安置的LED屏幕传来人声。
穿着西装的主持人面色严肃地报道着近期的死亡事件。
“……为了生命安全，请勿观测不明事物，如遇鬼怪，请勿表现出察觉与惊恐……”
塑料瓶……纸壳……易拉罐…………没有……没有……
衣衫褴褛、莫约五六岁的瘦小男孩拖着一个宽大的麻袋，慢慢悠悠地走着，视线在地上认真看着。
这几个月，出门的人越来越少了，垃圾也越来越难捡了。
而且……垃圾场的老板很可能不做了。
前几天他去的时候，老板就嘀咕着什么回老家避难的。
零生不顾脏污地趴在垃圾桶边缘，伸手在里面翻找着，终于翻到了一个易拉罐，他眼睛亮了亮，把它扔进了麻袋里。
金属隔着袋子碰撞地面，发出哐的一声响。
他呆呆蹲在地上，看着瘪瘪的袋子。
今天只捡到了五个瓶子。
不能再继续找了，不然天黑前就赶不回家了。
零生拖着麻袋，开始返回。
他走了很远，直到走到城市的边缘。
这里是一片城中村，低矮的筒子楼挨挨挤挤，将本就不明朗的天光遮挡着，他在一栋楼前停下，解开大门上缠绕的铁链。
这是一栋六层的楼房，楼道里的灯早已损坏，脚下的台阶也做得高矮不一，他爬得很慢，爬到了四楼。
四楼有两间房，面积都不大，一套只有大约二三十平，不过隔壁没住人，零生便把401作为储物间，放置他捡回来的垃圾，因为每天捡得很少，只能攒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去换。
他加快了动作，把那些纸壳瓶子都绑好。
要去垃圾场，要在老板走之前换到钱。
但是他还是去晚了。
垃圾场的门被锁上了，门口放着一张关门大吉的纸牌。
零生扛着麻袋，呆呆抬着头。
没有钱了。
他的钱也剩不了多少了。
零生蹲在河边，慢吞吞地往嘴里塞野草。
幸好还能吃草。他想。
“宝宝……宝宝……”
流动的河水下忽然传来嘶哑又轻柔的呼唤，“你是谁家的宝宝呀，要不要下来和我一起玩，我这里有好吃的哦。”
零生垂眼对上河里一张腐烂肿大的面庞，他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地往嘴里塞草。
任凭河里的“人”怎么叫喊都不应，弄得水鬼自己都迷糊起来。
难不成它又虚弱了？人类连它的声音都听不到？那它还要怎么找替死鬼！
水鬼的面目愈加狰狞了，零生恍若未觉，站了起来，又踉跄了一下，捂住自己的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往回走。
一路上，鬼怪的低语不断传入耳中，呼喊着他，还有几只飘在他的面前，零生眼也不眨，慢悠悠地继续往前，穿透鬼怪的身体。
……还是好饿。
那些鬼以为他真的没看到，都飘到一旁开始怀疑自己，等零生走回城中村时，身边的鬼怪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只是等到进了楼房，呼唤声再次响起。
每到一层，他的“邻居”们都会呼唤他的名字，对着楼栋里唯一的活人虎视眈眈。
零生习以为常地忽视，站到了四楼，蜷缩在了一个沙发上。
睡着了就不饿了。
他一连吃了好几天的草和树叶，本就不丰腴的脸颊越发削瘦。
又是一个阴天，他捂住饥肠辘辘地肚子，回到了楼栋里，上了几层楼梯，才后知后觉什么。
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了。
这里，好安静。
安静得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
直到回到了四楼，零生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只鬼正在他的房间里。
一只女鬼。
飘在半空，穿得很干净，脸部也是白净的，头发被妥帖地绑在脑后，编成了一条精致的鱼骨辫，半个身子陷在墙里，面无表情地俯视着门口的他。
和他见过的其他脏兮兮、死状凄惨的鬼怪全然不同。
他的家里进鬼了。
零生空洞的视线一扫而过，像是没察觉一样，抬脚进入房间中，关门，爬上沙发，蜷缩着闭上眼睛。
“你怎么没有床。”
女鬼语调平直的声音在他的上方。
零生没有反应，几秒后，就感觉到脸上被冰凉的东西戳了一下。
“说话。”
“……”
“你的耳朵坏掉了吗？”
零生的耳朵被揪住了，他还是一动不动，身形却僵硬了几分。
“他是聋子吗？”
女鬼突然凑近了，两根手指撑开了他的眼皮。
和她对视上的零生：“……”
这只鬼，能碰到他，应该很厉害。
零生屏气凝神，无言和她对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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