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两个时辰后,马超便已顶盔贯甲,手持虎头湛金枪,骑在他那匹神骏的西凉大马上,立在洛阳北门外。身后,两千精锐西凉铁骑肃然列阵,人马皆覆轻甲,枪戟如林,虽然人数不算极众,但那股百战余生的肃杀之气,足以让夏日的热风都为之凝滞。不少洛阳百姓闻讯赶来围观,指指点点,既有些紧张,又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看!那就是马孟起将军!”
“果然威武!听说北边有胡人作乱,马将军这是去平叛了?”
“有马将军出马,定是手到擒来!”
马超对周围的嘈杂恍若未闻,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烈日当空。“出发!”一声令下,蹄声如雷,两千铁骑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向北滚滚而去,扬起漫天烟尘。
一路上,马超不断接到各方讯报。叛军果然没有远离,似乎在炫耀武力,又似乎在等待什么。乌桓突骑已按命令向指定位置运动,雁门、代郡的骑兵也已出动。马超在心里迅速勾勒出战场的态势图。
“想引我主力去追,然后靠熟悉地形溜走?或者还有后手?”马超冷笑,“可惜,你们太慢了。”他下令全军加快速度,不必过分爱惜马力,务必以最快速度赶到战场。
西凉铁骑的机动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一人双马甚至三马,轮换乘骑,日夜兼程,只用了寻常行军一半的时间,就如同一柄淬火的尖刀,猛地扎进了云中郡外的草原。
当秃发狼泥接到斥候报告,说西南方向出现大队汉军精锐骑兵,看旗号是“马”字时,他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强自镇定:“来得这么快?也好,就在这草原上,让他见识见识我们鲜卑勇士的厉害!”他自恃麾下也是草原长大的骑手,对地形熟悉,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马超根本没有给他排兵布阵的时间。西凉铁骑如同一阵狂风席卷而至,在距离叛军还有三四里时,突然分成三股,左右两股各五百骑,划出两道弧线,如同巨钳般向叛军两翼包抄,中军一千骑则放缓速度,却更加凝重地压上。
“放箭!冲垮他们!”秃发狼泥声嘶力竭地命令。叛军乱糟糟地射出一轮箭雨,但西凉铁骑人人披甲,又保持着距离,伤亡寥寥。
紧接着,让所有叛军肝胆俱裂的一幕出现了。左右包抄的西凉骑兵突然加速,在疾驰中完成了转向,从侧后方狠狠楔入了叛军散乱的队形!他们并不恋战,只是用长矛和马刀劈砍冲撞,将叛军原本就谈不上严整的阵列彻底搅乱。而正面的中军铁骑,此刻陡然加速,以密集的锥形阵,如同一柄重锤,直捣黄龙,目标赫然就是秃发狼泥所在的中军!
太快了!太狠了!这不是草原上常见的骑射游斗,这是汉军精锐骑兵最经典的穿插、分割、正面突破战术!叛军很多勇士个人马术或许不差,但缺乏严格的组织和纪律,在这种有层次、有配合的冲击面前,顿时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
秃发狼泥试图组织抵抗,但命令根本传不出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卫被一队西凉骑兵轻易冲散,一个面庞被头盔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冰冷蓝眸的汉军大将,挺着长枪,如同魔神般直冲他而来!
“拦住他!”秃发狼泥惊慌地大叫,自己却不由自主地拔马想逃。
晚了。马超坐下马快,枪更快!只见一点寒星闪过,秃发狼泥只觉得胸口一凉,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他低头,看见一截闪亮的枪尖从自己前胸透出。“怎么……可能……”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马超单臂用力,将秃发狼泥的尸体挑离马背,高高举起,运足内力大喝:“贼酋已死!降者不杀!”
这一声如同霹雳,震得战场都为之一静。叛军本就濒临崩溃,见首领惨死,更是斗志全无,发一声喊,四散奔逃。但此时,乌桓突骑已经从北面压了上来,雁门、代郡的骑兵也出现在东西两侧,形成了合围。逃跑的叛军如同没头苍蝇,撞入一张早已张好的大网。
战斗几乎变成了一边倒的追剿和俘虏。日落时分,喧嚣的战场终于平静下来。四千叛军,被阵斩八百余人,俘虏两千多,只有少数腿脚快又熟悉小路的溃散逃脱。汉军自身伤亡,不过百余。
马超坐在亲兵搬来的马扎上,扯下头盔,任由汗水顺着鬓角流下。他接过水囊灌了几口,看着被押解过来、跪了一地的俘虏,脸上没什么得意的表情,反而有些意兴阑珊。
“太不禁打了。”他对赶来的马岱抱怨,“就这么点本事,也敢造反?害老子白跑一趟。”
马岱指挥着清点战果、收拢俘虏,闻言苦笑:“兄长神威,叛军自然不堪一击。只是……此事起因,恐怕还需细查。那个加税抽丁的谣言,从何而来?”
马超哼了一声:“查!当然要查!把这些头头脑脑分开审,撬开他们的嘴!老子倒要看看,是谁在后面捣鬼,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他眼中寒光一闪。草原上的叛乱,有时不仅仅是草原本身的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