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我们原来把牛立厚叫立厚大哥,把他家属叫大嫂。后来你大爹当了牛立厚的上门女婿后,要我们把牛立厚叫叔叔。泰国,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开口啊!我们倒还好一些,不是天天见面,倒不觉得十分尴尬。可你大爹却天天、时时刻刻与牛立厚见面,你觉得你大爹别不别扭?”
牛泰国轻轻的笑了笑:“大爹肯定难受的!”
“泰国,你大爹不是肯定难受,而是相当难受。你大爹与一个辈分不和的女人结婚降低了辈分,连带我们也跟着把辈分降低了。你大爹这辈子憋屈得很,他心里非常难受……”
“大姑,大爹当初不知道反驳吗?他就那么顺从爷爷的安排吗?”牛泰国不解的看着牛立芳。
“唉!泰国,你别看你大爹现在说话比较硬气,好像很干脆果断的一个人。可那个时候你大爹既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能力不听从你爷爷的安排。他只好按照你爷爷说的做,同意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因为你爷爷欠了别人的情,你爷爷没有办法还,只能由你大爹去还了。”
“唉!大姑,我原来认为大爹与大妈是自由恋爱走到一起的,我倒为他们的做法感到欣慰。哪想到他们竟然是爷爷包办的,而且还是爷爷做了非常荒唐的事情后,没有办法还情的情况下,促使大爹到堂哥家去做上门女婿,用降低身份承受幸福的代价,大爹也太憋屈了啊!”
“泰国,在那个年代,你爷爷由于会木工手艺,又是裁缝师傅,不仅仅我们韩家坡家家户户有求于他,就是我们整个牛泪嘴村十几个生产队,甚至破石公社附近的几个大队的人都要求助于他,你爷爷的心就没有在家里了。”
牛泰国叹息一声说:“想不到爷爷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啊!”
“泰国,你爸爸始终说你韩爷爷整了你爷爷,其实你爸爸是错的。你韩爷爷不但没有整你爷爷,相反还在帮你爷爷。”牛立芳说后用期望的眼神看着牛泰国。
“哦!”牛泰国笑着说:“大姑,你是不是现在是韩爷爷家里的人了,你就替韩爷爷说话了?
牛立芳紧紧的盯着牛泰国:“泰国,你就是这样在看你大姑吗?你大姑难道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吗?”
牛泰国笑着说:“大姑,你别生气!我是故意说着玩的!”
“泰国,从土改工作开始,你韩爷爷就是我们韩家坡的负责人,或者说是牵头人。你韩爷爷当过组长、社长,后来就当了队长。你韩爷爷对你爷爷是非常看重的。因为你爷爷不但年轻,而且又是一个有文化的人。那时候,农村人把小学六年级读完的人叫做高小毕业生,小学四年级读完的人叫做初小毕业生。你爷爷是高小毕业生,在当时韩家坡算是大知识分子了。你韩爷爷就想你爷爷当队长,可你爷爷觉得当了队长不自由,特别是他与外面那些女人的事情会受到影响,你爷爷就不愿意当队长了。你韩爷爷劝说你爷爷多少次,你爷爷就是不同意,表示坚决不当那个队长。”
牛泰国不解的盯着牛立芳:“大姑,那爷爷后来为什么又当了队长呢?”
“唉!那是后来有一个四清工作,你韩爷爷和驻村工作队的同志都做你爷爷的工作,希望你爷爷出来当队长,你爷爷就答应试试看。你爷爷当了队长后,开始还是收敛了不少,可后来有队长这个光环罩着他就更加出格了,更加肆无忌惮的做了更加荒唐的事。大家对他的意见很大,选举的时候就没有选他,就又选你韩爷爷当队长。可你爷爷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说是你韩爷爷认为当队长有油水了,就搞小动作把队长夺回去了,这纯粹是你爷爷的猜测。”牛立芳说后望着韩长弘,她希望韩长弘证明她说的是对的。
韩长弘笑着说:“泰国,你觉得你大姑说的怎么样?”
牛泰国不解的说:“大姑、姑父,那爷爷后来又怎么当上队长呢?”
“唉!”牛立芳叹息一声:“泰国,说良心话,你韩爷爷是对得起你爷爷的。你韩爷爷始终认为你爷爷是一个能干的人,有头脑有魄力。尽管你爷爷做了那么多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你韩爷爷虽然知道,可他从来没有说过你爷爷。相反你爷爷经常说你韩爷爷的坏话,尤其是在你爸爸面前说你韩爷爷的坏话。泰国,你大爹二爹,还有我和你幺姑是清楚你爷爷的为人的,也清楚你韩爷爷是怎么在对你爷爷的。”
“泰国!”韩长弘担心牛立芳话说多了影响身体,就望着牛泰国说:“你韩爷爷以前当队长,开始的时候的确是韩家坡没有合适的人,有些人合适但他们又不愿意当这个队长。比如你的二爷爷和三爷爷,他们识字有文化,是完全能够胜任这个队长的,可他们却不愿意当,你韩爷爷只好继续当。你韩爷爷当队长的时候是没有工资的,纯粹是出义务工。后来每个月多给二十个工分,就算两天劳动补助。你韩爷爷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油水,但是当队长可以先知道国家和上级的一些政策,特别是对子女有利方面。泰国,你韩爷爷坚持当队长的目的,就是想把我们几兄妹推出去,不要我们留在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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