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弓曾经悄悄的问过奶奶,可奶奶也没有给他说清楚。奶奶只是要韩长弓不要胡思乱想。
韩长弓由于有不是父亲生的这个思想包袱,始终觉得低人一等抬不起头,感觉到世上所有的人都看不起他。不但处处谨小慎微,而且对自己要求严格。
韩长弓认为自己在牛泪嘴韩家坡没有立足之地,不会受人待见,就发奋读书,争取考上大学跳出韩家坡,不再回到这个使他痛苦、使他抬不起头的韩家坡。
韩长弓从读一年级开始,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学校老师多次对韩德中说:“老韩,你家韩长弓是一个读书的料子,他将来一定是一个大学生,是一个有出息的人,你一定要送他读书啊!”
学校老师的话使韩德中对韩长弓的看法有所改变。韩德中不管韩长弓是不是自己亲生的,但他始终把自己叫爸爸。他将来有出息了,也是我韩德中的成绩。韩德中由于有这样的想法,哪怕家里再穷,生活再紧张,他也要送韩长弓读书。
韩德中不但顶着别人的挖苦讽刺,而且还冒着酷暑和严寒,从破石供销社“背力”,背运土特产到碑庙区供销社,又从碑庙区供销社背运盐巴、布匹、煤油回破石。去来将近七十里路,每天能挣两块多钱。
韩长弓看到父亲韩德中“背力”非常艰辛,就不想读书。
这时,韩德中却爱怜的说:“娃儿,只要你读书用功成绩好,我背力给你挣书学费又算什么?哪怕我没有钱,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要送你读书。娃儿,你只有读书才有出路!”
韩长弓听到父亲韩德中这些话以后,觉得父亲是爱自己的。可有时候韩德中与杨志玉争吵打架的时候,韩德中说出的话又使韩长弓觉得活在世上没有什么意思,他有了轻生不想活下去的念头。
一天,正在读初三的韩长弓,星期六放学回家,刚从下面的梯坎走进院坝,就看到自己家门口坐着一个正在看书的漂亮的女孩子。
韩长弓从女孩子的穿着打扮看出,那个女孩子不是大山里的人,一定是早就传说的城里来的知青了。
韩长弓的脚步虽然很轻,但还是引起了女知青的注意。女知青抬起头看着韩长弓,见韩长弓走近了,站起来笑盈盈说:“你就是韩长弓吧?”
韩长弓惊诧的看着女知青:“我是韩长弓,你是?”
女知青笑着说:“我是山城来的知青,我叫刘芙蓉。我听奶奶说过你。”刘芙蓉说着伸手要与韩长弓握手。
十四岁的韩长弓哪里与人握过手?更不要说与大城市来的女知青握手了。韩长弓不好意思的把手往后面缩,刘芙蓉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说:“山里人就是朴实!”
韩长弓以为刘芙蓉握了自己手后会松开的,哪想到刘芙蓉却紧紧的握着韩长弓的手没有松开。韩长弓羞的不行,只觉得脸发烫。他不敢看刘芙蓉,但又偷偷的看她。
刘芙蓉圆圆的脸蛋肉嘟嘟的;一双大眼睛像两汪水塘清澈明亮;洁白的牙齿就像是打磨了的,非常整齐好看;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更加迷人。
韩长弓在心里说,大城市的女孩子就是漂亮。学校的女同学已经漂亮了,可她们也没有办法与大城市的女孩子相比。
刘芙蓉握着韩长弓的手问这问那:“你们学校在什么地方?路程远不远?山路好不好走?”
韩长弓一一回答后,以为刘芙蓉会松开他的手的,可刘芙蓉并没有松开。韩长弓不好意思的说:“刘同志,我的……”
韩长弓的话还没说出来,刘芙蓉就打断他:“长弓,我听奶奶说你才十四岁多,我已经十七岁了。你不要叫我刘同志,你就叫我刘姐吧!”
韩长弓笑着说:“刘姐,你吃饭没有?”韩长弓这样说的目的是提醒刘芙蓉,他还没有吃饭。
刘芙蓉笑着说:“我吃了的!你快去吃吧!”刘芙蓉说后才松开韩长弓的手。
韩长弓进屋吃饭,刘芙蓉则继续看书。
韩长弓从奶奶那里得知山城知青刘芙蓉已经来了三四天了。由于生产队的知青房还没有修好,刘芙蓉只好暂时住在队长韩德中家里,与韩长弓一家人同吃同住。
韩长弓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刘芙蓉这个山城来的女知青,竟然与他有一段令人唏嘘,无限感慨的故事。
刘芙蓉吃住在韩长弓家里,与韩长弓接触的机会多了后,发现韩长弓是一个爱学习的人。刘芙蓉就把自己带来的小说给韩长弓看。韩长弓看后就与刘芙蓉一块交流心得,慢慢的两人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刘芙蓉更是把韩长弓当弟弟一样在待。
渐渐的,刘芙蓉发现韩长弓胆小怕事,处处谨小慎微。同时,像是经历过许多沧桑一样不但老成,而且非常稳重。这与韩长弓的年龄极不相配,没有青少年那种活泼开朗率真的表情。有时候遇到笑事时,笑着笑着,突然一下停止了笑声,甚至警惕的四下观看,好像担心被人看到一样。当他看到自己的父亲韩德中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不但沉默寡言,而且非常谨慎,从不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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