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比赛日的喧嚣如潮水退去。
卡灵顿训练基地却像一座战地医院。
周四上午，曼城的国脚们从世界各地归来。首席队医杰米·帕斯克感觉自己的头发白了几根。
“上帝啊，看看他们。”帕斯克对着理疗师团队，只能无奈摇头。
塞尔吉奥·阿圭罗和巴勃罗·萨巴莱塔最后抵达。超过十五小时的跨大西洋飞行，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曼彻斯特，抽干了他们的灵魂。两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步履虚浮。
“塞尔吉奥，感觉如何？”帕斯克递过一杯电解质水。
“感觉？”阿圭罗的苦笑无比干涩，声音沙哑，“我的双腿还在阿根廷，身体却回到了曼彻斯特。时差，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理疗室内，奈吉尔·德容赤裸上身，趴在理疗床上，小腿布满青紫。荷兰对阵瑞典的欧洲杯预选赛，他如猛兽般与伊布拉希莫维奇缠斗了九十分钟。
“只是硬伤，杰米。”德容的声音冷酷如常，“冰敷就行。”
另一边，埃丁·哲科的脚踝裹着厚厚的冰袋。为了波黑历史性的欧洲杯附加赛资格，他拼尽所有，几乎被担架抬离球场。
大卫·席尔瓦，乔·哈特，孔帕尼。这份伤病名单仿佛没有尽头，每一个为国出战的核心球员，都带着一身疲惫和伤病隐患归来。
这就是国际比赛日，所有豪门主帅的噩梦，被球迷称为FIFA病毒。一种无形病毒，却能瞬间摧毁整个赛季的部署。
罗伯托·曼奇尼站在训练场边，看着那些慢跑恢复的国脚，眉头紧锁。
他知道，周六主场对阵阿斯顿维拉，将是开赛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不是因为对手强大。
而是因为他手中的华丽纸牌，此刻大半都处于疲劳状态。
阿斯顿维拉，苏格兰教头阿历克斯·麦克利什的球队，是典型的英式铁军。作风硬朗，纪律严明，擅长用身体和速度摧毁对手。他们有顶级射手达伦·本特，有小快灵球员加布里埃尔·阿邦拉霍，还有中场硬汉斯蒂利扬·彼得罗夫。
用疲惫之师去硬撼这支以逸待劳的硬朗球队，等同于自杀。
轮换，是唯一选择。
但如何轮换？
这本身就是个难题。
上一场联赛杯，全替补阵容的表现磕磕绊绊。特维斯和巴洛特利的疯人院组合虽然进球，场面却一度失控。那样的阵容，应付联赛杯尚可，联赛的风险太大。
上午的恢复训练很快结束。
国脚们被队医和理疗师接管，冰敷、按摩、拉伸，竭尽全力对抗疲劳。
而没有国家队任务的留守分队，则在助理教练带领下，进行着常规有球训练。
他们的状态，与国脚们对比鲜明。
楚风，经过十天系统性休息和针对性训练，身体状态已调整至巅峰。他在训练中的跑动和对抗，让青年队的陪练们不堪重负。
亚亚·图雷，同样如此。休息了十天的科特迪瓦巨兽，像一头充满电的犀牛，每次持球都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特维斯，更像一头压抑已久的野兽。训练赛进球后，他会疯狂怒吼，宣泄着所有被压抑的能量。
曼奇尼看着这一切，心中一个大胆的计划已然成型。
训练结束，他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队长。
“文森特，来我办公室。”
孔帕尼走进主教练办公室。曼奇尼递给他一杯滚烫的浓缩咖啡。
“感觉怎么样？”
“很累，罗伯托。”孔帕尼毫不掩饰，“比利时为了出线机会，两场比赛拼光了所有。我的身体感觉被掏空了。”
“我看到了。”曼奇尼点头，“所以，周六你和乔莱昂（莱斯科特），都不会首发。”
孔帕尼并不意外。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我准备让科洛（图雷）和萨维奇搭档中卫。”
听到这个组合，孔帕尼的眉头瞬间锁紧：“罗伯托，这太冒险。科洛久疏战阵，斯特凡（萨维奇）经验不足。”
“我知道。”曼奇尼的眼神平静如水，“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在他们身前，筑起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他直视着孔帕尼，一字一句说道：“周六，我们踢4-4-2。楚，和詹姆斯·米尔纳搭档双中前卫。”
孔帕尼瞬间了然。
米尔纳的跑动，加上楚风恐怖的防守覆盖和拦截。这个中场组合的防守硬度，甚至超越德容与图雷的组合。
“我明白了。”孔帕尼说，“用一个钢铁中场，保护一条全新的后防。”
“不止于此。”曼奇尼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文森特，你觉得，让亚亚去踢右边前卫，会发生什么？”
这个念头让孔帕尼的大脑瞬间空白。
让世界级的B2B中场去踢边路？
但他的思维疾速运转，立刻洞悉了其中的深意。
“我懂了！”孔帕尼的眼中燃起火焰，“阿斯顿维拉的左路是他们的软肋！让亚亚用他不讲理的身体去冲击那一侧！这是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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