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的嘴角向上弯了弯。
他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小小的，软软的，明明会吃醋会生气会故意不理人，可遇到危险的时候，又敢扑向丧尸，敢按喇叭引开尸群。
现在对着一颗石头玩得不亦乐乎，浑然不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陆晟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秦先生，这些物资怎么处理？”
秦妄站起来，目光却还黏在茶几上。
“该放的放冰箱，该存的存库房。”
“今天出去的，每人多拿一份。”
……
秦妄把她捧进浴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浴缸里放满热水，热气蒸腾。
他把那团脏兮兮的小东西放进去，水面上立刻浮起一层灰蒙蒙的东西。
他蹲在浴缸边，撩起水往她背上浇。
“那只爪子抬起来。”
白柚把受伤的前爪抬起来，悬在水面上，免得沾水。
秦妄看着那只举得高高的小爪子，嘴角动了动。
“另一只。”
她又把另一只抬起来。
两只前爪都举着，只剩后腿站在水里，整只猫摇摇晃晃，像一尊不太稳的小雕塑。
秦妄没忍住，笑了一声。
白柚瞪了他一眼。
秦妄把那点笑意压下去，继续往她背上浇水。
那颗粉色晶核一直被她叼在嘴里。
秦妄伸手去拿，她把脑袋一偏，躲开了。
“洗澡还叼着？”
白柚没理他，晶核在嘴里换了个位置，继续叼着。
秦妄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他往她背上抹浴液，搓出一层细密的泡沫。
那颗晶核忽然从她嘴里滑出来，落进水里。
白柚本能地探出爪子去捞。
指尖触到水面的瞬间，一种说不清的痒，钻得她整只猫都在发抖。
秦妄的手顿在她背上。
“柚柚？”
他话音未落，怀里那团湿漉漉的小东西忽然变重了。
水花四溅。
秦妄低头，对上一双水蓝色的眼睛。
比猫时浅一些，透一些，像初春刚化开的天空，又像深山里没人见过的湖。
圆润的娃娃脸，下巴小巧，脸颊带着一点婴儿肥，清纯得像还没沾过人间烟火。
可那双眼睛偏偏生得勾人。
天生含情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湿漉漉地望着他，无辜里藏着惊惶，清纯里透出媚意。
纯和欲搅在一块儿，搅成一汪能把人淹死的深潭。
秦妄觉得自己快被她的眼睛淹死了。
她坐在他臂弯里，整个人白得像刚从月亮里捞出来。
一头长发垂下来，是初雪覆在松枝上的白，月光浸透了云层的白，湿漉漉地贴在肩头。
秦妄的脑子像是被人抽空了。
他维持着那个托举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那具身子娇小得过分，腰肢细得不盈一握，他一只手臂就能环住。
可那曲线又太满，满得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
白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根手指，修长纤细，指甲是淡淡的粉色。
她又看了看他。
那双水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张开嘴。
“喵。”
声音又娇又软，和当猫时一模一样。
秦妄愣住了。
她自己也愣住了。
【柚柚！柚柚你能听见我吗！呜呜呜这个世界压制太厉害了，我一直没法完整跟你说话！】
【那个粉色晶核，你刚才泡水的时候吸收了，可以让你暂时恢复人形。】
【但是这个不稳定，只有24小时，而且你不能说话，想稳定的话需要更多晶核，或者找到永久的渠道。】
白柚在心里应了一声。
她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蓝得像能一眼望到底的浅湾。
他半跪在浴缸边，浑身湿透，灰绿色的眼睛定在她脸上，喉结上下滚了滚。
她往前凑了凑。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
软。
比他想象的要软得多，软得像小时候吃过的一种，入口即化。
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退开了。
秦妄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
从里往外一层一层炸开，炸得他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说不出，只能看着她。
她歪了歪脑袋，像是在打量他的反应。
那双眼睛干净得过分，干净得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小猫蹭人，只是她表达喜欢的方式。
可她的脸红了。
那点红从脸颊漫到耳根，像初春枝头刚绽的桃花。
她又凑上来。
这次不是碰一下就退开。
她微微张开，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秦妄觉得自己快疯了，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身体比意识先动了。
他托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去。
她太软了。
软得他不敢用力，只敢轻轻含着。
他想把她揉进骨头里。
可他不敢。
她太娇了，小得他一只手就能环住腰，白得像刚从牛奶里捞出来，他怕力气大一点就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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