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终于落下去，覆在她后脑勺上。
毛茸茸的，小小的，刚好能被他一整只手托住。
“你倒是会找地方。”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他就这么托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地摸。
她一直没动，只是偶尔把脸往他掌心里埋得更深一点。
秦妄低头看着腿上那团雪白的毛球，忽然觉得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楼梯上忽然响起脚步声。
秦悦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哥！我洗好啦！”
那只猫的耳朵动了动，秦妄感觉到她往自己怀里缩了缩。
可秦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她惊讶的声音：
“柚柚怎么跑你腿上去了！”
那只猫终于从他的腿上轻轻跳下去，蹲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又变成那副矜持的样子。
秦妄的手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毛茸茸的温度。
秦悦跑过来蹲下，伸手想去摸她。
那只猫往旁边迈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秦悦的嘴立刻嘟起来。
“柚柚！你怎么让哥摸不让我摸！”
她转头看向秦妄，眼睛里满是控诉。
“哥你对柚柚做了什么？”
秦妄从沙发上站起来，没看她。
“没做什么。”
秦悦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
“行行行，你俩好，我多余。”
她站起来，踩着拖鞋往楼上走，走了一半又回头瞪了那只猫一眼。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秦妄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那只雪白的小东西。
他走过去，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小猫抬起眼睛看他。
秦妄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
她的尾巴在身后扫了扫，又垂下去。
“睡吧。”他说。
第二天，秦妄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窗外天刚蒙蒙亮，他睁开眼，看见腿上那团雪白的小东西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蜷成一个毛茸茸的球，脑袋埋在自己尾巴里。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
门铃又响了，这次比刚才更急。
秦妄把她轻轻托起来，放到沙发垫子上，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外面站着五个人。
秦悦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那种他太熟悉的表情。
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事等着被夸奖。
“哥！我带人来了！”
她侧身让开，后面那几个人立刻挤进门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底下是碎花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干净。
进门第一眼看见秦妄，那双眼睛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脸上浮起红晕。
“秦先生好，我是唐暖。”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有点刻意的乖。
秦妄没吭声。
紧跟着进来的是个穿黑色紧身裙的女人，比前面那个大几岁，妆容精致，眉眼间是成熟女人才有的风情。
她踩着高跟鞋往里走，目光从秦妄脸上滑过，又滑到他身上，停在那件黑色工装夹克下面隐约的肌肉轮廓上。
“这就是秦悦的哥哥啊。”她的声音带着笑，尾音往上挑，眼睛在他身上多停了两秒。
“早就听悦悦说她哥帅，今天总算见着了。”
“我叫施雨烟。”
秦妄看着她，没什么表情。
后面跟着的三个男人。
走在最前头那个，头发染成刺眼的金黄色，乱糟糟地支棱着。
他身上那件皮夹克破了好几个口子，牛仔裤膝盖的位置磨得发白。
“哟，这就是悦悦说的别墅啊。”他往里探了探头，眼神四处乱飘，嘴角叼着根没点的烟，说话含含糊糊的。
“挺气派。”
秦妄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黄毛对上那双眼睛，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他往后退了小半步，又觉得丢脸，硬撑着挺了挺胸，可那眼神再也不敢往秦妄脸上落了。
秦悦在旁边小声说：
“哥，这是赵威，我粉丝群里可活跃的那个，每次直播都给我刷礼物。”
“他昨晚说他租的房子被人砸了，没地方去。”
秦妄没说话，只是把门又拉开了些。
赵威立刻钻进来，路过秦妄身边的时候肩膀缩了缩，溜得比谁都快。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三四岁，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银色的细项链。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那双眼睛进了门就黏在秦悦身上，半天没移开。
“秦小姐，太麻烦你了。”他开口，声音清朗，带着点笑意。
“这种情况还能想着帮我们，你人真的太好了。”
秦悦被夸得脸有点红，低下头小声说：
“没什么的，大家互相帮忙嘛。”
那个男人笑得更温柔了，眼睛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男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他低着头，刘海长得快遮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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