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看清楚……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白柚被迫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视线模糊地掠过傅渡礼濒临失控的清冷俊脸，和聂栩丞眼底那片执拗的欲色。
她喉间终于溢出一点破碎的鸣咽。
那声音很轻，可傅渡礼和聂栩丞却听得清清楚楚。
林奚晖猫眼里闪烁着胜利者般的光芒，也燃烧着痴迷。
他的手故意在她腿侧蹭了蹭，才慢条斯理地收回。
白柚脚尖刚动了动，想要从那混乱的纠缠中抽离，脚踝却被两只手同时扣住。
聂栩丞冰凉修长的手指缠绕上来，俯身靠近她耳边：
“想逃？”
傅渡礼滚烫的掌心同时收紧，他琉璃灰的眼眸蒙着雾气，清冷的声线压抑着喘息：
“别动。”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林奚晖猫眼里戾气横生，盯着那两只还不肯松开的手：
“再不收手，我把你们爪子都剁了。”
白柚收回腿，桃夭色绣鞋从两个男人掌中滑脱，落地无声。
这时偏厅入口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啜泣。
白萍去而复返。
她端着托盘，脸上却强撑着温顺的笑意，目光痴缠着聂栩丞。
她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端着托盘，一步步走向主桌。
“聂、聂少爷……”她声音细弱，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与感激。
“方才多谢您宽恕，萍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便去小厨房，给您熬了碗安神汤，权当……谢礼。”
她说着，将托盘上那只青瓷小碗，小心翼翼地递向聂栩丞。
目光盈盈，又含着欲说还休的羞怯。
满厅目光瞬间聚焦。
柳知薇捏紧了手中的绣帕，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聂栩丞静静望着白柚，笑意似有若无：
“姑娘觉得，这汤……栩丞该喝么？”
他将选择权，又一次轻飘飘地，抛到了白柚面前。
白柚正去拈桌上的桂花糖糕，闻言她眼睫都未抬一下，只含糊地应了聂栩丞一句：
“妹妹的心意，聂少爷怎么能不喝呢？”
“这可是妹妹亲手熬的呢，聂少爷方才不还怜惜妹妹身世可怜，连‘松风’都舍得给她用么？这会儿怎么连碗汤都犹豫起来了？”
她拈着的糖糕已送入口中，那姿态娇憨又漠然，仿佛这碗汤、这个人，都与她毫无干系。
聂栩丞笑意渐渐敛去，半晌，他缓缓抬手，接过了白萍手中的瓷碗。
白萍受宠若惊地看着他。
聂栩丞垂眸看着碗中微褐的汤水，他忽然侧过脸，看向白柚。
“姑娘说得对，既是心意，岂可辜负。”
他声音温和依旧，却隐隐透出一丝冷硬。
说罢，他将碗送至唇边，优雅地啜饮了一口。
林奚晖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聂少爷真是不忌口，什么东西都敢往肚子里灌，也不怕闹出什么毛病。”
聂栩丞放下瓷碗，用一方雪白丝帕轻拭唇角。
“林二爷说笑了，栩丞只是不忍辜负白萍姑娘一片心意，这汤熬得还算用心。”
白萍脸颊飞起红晕，忍不住偷眼去瞧聂栩丞。
林奚晖手臂一伸，将白柚整个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
“我就只喝柚柚亲手煮的汤。”
白柚在他怀里蹭了蹭，狐狸眼里是明晃晃的娇蛮。
“嘴巴这么挑呀？可我最近懒得很，不想动。”
林奚晖的手臂紧了紧，有些不爽地看着她。
“我听说，你刚到督军府那阵子，可是天天往书房送汤，贺云铮离了你的汤吃饭都没滋没味。”
白柚从林奚晖怀里微微探出头，指尖戳了戳他紧实的胸口：
“林二爷怎么什么陈年老醋都翻呀？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得看主子眼色活命的小丫鬟呢。”
“督军一句话，就能把我扔去库房吃灰，我敢不乖乖熬汤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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