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窗外仍是深沉的墨蓝，城市尚未苏醒。
靳默站在床边，最后一次凝望白柚沉睡的容颜。
他俯身，无比轻柔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浓浓睡意、含糊不清的娇嗔。
“靳默……”
靳默手指停在冰冷的金属把手上。
他缓缓转过身。
卧室柔和的夜灯下，白柚不知何时醒了，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浓密的卷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身上只裹着条薄薄的毯子，香肩半露，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迷糊的美。
她朝他伸出双臂，狐狸眼里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依赖。
“抱……”
只一个字，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靳默心上。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强迫自己不要立刻冲过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
“柚柚，我……”
白柚皱了皱鼻子，似乎不满他的犹豫和距离，又往前蹭了蹭，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床沿。
“你要走？”她微微蹙眉，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委屈和控诉。
“昨天晚上还答应只对我一个人野蛮，现在就……”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仰着脸，像只被主人即将遗弃的小猫。
靳默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弦崩断的声音。
他几步跨回床边，单膝跪地，想要将她探出床沿的身子拢回来，又怕自己的急切吓到她，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不是，不是不要你。”他有些被误解的急迫和痛楚。
白柚顺势靠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精壮的腰。
“那你为什么这么早就要走？还偷偷摸摸的……”
她伸手，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紧绷的胸口。
“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宝贝了？”
靳默被她这无厘头的指控弄得哭笑不得，但心底那股沉甸甸的涩意却被冲淡了些许。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指，牢牢包裹在自己宽厚的掌心里。
“没有别人，”他回答得认真。
“只有你。”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简短的语言解释清楚，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队里有紧急任务，瑞士有个很重要的系列赛，赛制临时改了，需要我立刻回去，全封闭训练一个月。”
白柚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
“封闭训练？一个月？”
“嗯。”靳默点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心脏又揪紧了。
“那……是不是这一个月，我都见不到你，也联系不到你？”
“……是。”靳默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像是等待某种宣判。
白柚安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明媚又带着点狡黠的坏，像只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
“靳默，你刚才是不是在害怕？”她凑近他。
“怕我生气？怕我一听说你要走一个月，就不要你了？”
靳默没有否认。
白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还掺杂着一丝了然和纵容。
她伸出手，捧住他硬朗的脸，迫使他微微低下头，与她对视，语气娇纵又有些纵容的无奈。
“笨死了。”她微微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他的唇上。
一个带着安抚和亲昵意味的轻吻。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靳默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声音低哑：
“我怕你会生气，会……忘了我。”
白柚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一个月而已，又不是一辈子。”
“而且……”她仰起脸，狐狸眼里漾开狡黠又恶劣的笑意。
“你可是答应了，以后只对我一个人野蛮的。”
“要是你敢在外面，对别人也这样……”
她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划过他胸口那道疤痕。
“我就不要你了。”
靳默几乎是立刻握住她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神执拗又认真：
“不会。”
“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白柚满意地弯起眼睛。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前凑了凑，伸出舌尖，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舔了一下。
靳默托在她腰间的手臂肌肉贲张到了极致。
白柚却像是没感觉到他的反应，一路舔舐到他紧抿的唇角。
像只小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动作缓慢，却充满了亲昵的占有意味。
最后，她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唇。
“带着我的味道去比赛。”她轻声说，气息灼热。
“记住你是谁的人。”
“然后……带着奖牌，回来见我。”
靳默的心脏酸胀，滚烫，几乎要溢出胸腔。
她承认了。
她主动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用这种方式，给他打上了属于她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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