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否则采取强制措施！”
守卫厉声警告，气氛剑拔弩张。
王锐正要上前，何正宇却提高声音：
“我们有治疗这种疫病的新药！在别的村子已经治好了很多人！如果你们相信我们，让我们看看孩子！这是我们带来的药！”
他示意孙柚打开药箱，露出里面分装好的草药袋。
那对夫妇愣住了，停止哭喊，惊疑不定地看着何正宇，又看看那看起来并不高科技的药袋。
王锐站在一旁，没有阻止何正宇，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以及孙柚手中那袋墨绿色的袋子上。
唐禾适时上前，取出一袋草药汁：
“就是这个，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立刻为孩子用药。”
她的声音和表情都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王锐死死盯着何正宇和唐禾，又扫视了一圈周围越聚越多的村民。
他知道，此刻强行弹压，可能会立刻引发更大的骚乱。
何正宇示意孙柚准备基础检查，自己则走向那对仍在迟疑的夫妇，放缓了声音：
“孩子不能再耽误了，相信我们一次，好吗？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
女人看着怀里孩子痛苦喘息的小脸，又看了看那瓶陌生的药水，眼泪再次涌出，最终，她颤抖着，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唐禾在孙柚的协助下，熟练地将适量药液通过便携雾化器让孩子吸入，又准备了一小份口服药剂。
整个过程快速而有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孩子的咳嗽并未立刻停止。
但那种濒死的急促喘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缓了下来。
脸上的潮红也略微减退。
又过了约十分钟，孩子竟然在母亲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虽然眉头还蹙着，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睡……睡着了？”
男人不敢置信地喃喃，伸手探向孩子的额头。
“高热开始退了。”
孙柚看着检测仪上的读数，声音带着激动。
围观的村民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那对夫妇紧紧抱在一起，看着孩子安睡的容颜，泪流满面，有庆幸也有后怕。
王锐的目光在孩子平缓起伏的胸膛上停留了好几秒，面罩下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面罩后的眉头，缓缓松开了。
“……有效？”他像是在向何正宇确认。
“如您所见。”
何正宇迎上他的视线，语气沉稳：
“症状正在缓解。这药越早用，效果越好，避免发展到不可逆的器官损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聚拢过来，眼神中重新燃起求生欲的村民，
“我申请，立刻在缓冲区内有症状的患者中，全面分发药物，进行治疗。”
“全面分发？”
王锐的眉头再次拧紧，下意识反对：
“不行！这药……效果还需要更多验证！副作用未知！万一有群体性不良反应，谁来负责？只能先小范围试用！”
何正宇深知不能硬顶，退而求其次：
“那就划定试用范围。但范围不能太小，否则无法判断群体疗效，也来不及阻止疫情在缓冲区内进一步恶化。”
王锐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几个最大的医疗帐篷，妥协了：
“……可以。先在那五个帐篷里试用。”
他指着距离最近情况最严重的几个帐篷：
“每个帐篷选症状最典型的五到十人，我会派人全程记录，如果出现任何问题，你们必须立刻停止，并承担一切后果！”
“可以。”何正宇毫不犹豫地应下。
行动立刻开始。
赵明和陈峰负责与王锐指派的人员沟通，划定具体帐篷和患者。
孙柚和唐禾则带着药箱，在戴柯理的协助下，开始准备药剂。
何正宇亲自向被选中的患者及家属解释，取得他们的同意——当然，在亲眼目睹了那个孩子的变化后，几乎没有人拒绝。
五个帐篷，近四十名症状各异的患者，接受了雾化吸入和口服药剂治疗。
最开始，帐篷里依然是痛苦的咳嗽和呻吟。
但渐渐地，呻吟声弱了下去，高烧患者的额头也不再那么烫手，呼吸困难的病人胸口起伏的幅度开始变得规律，那些仿佛要咳出肺叶的剧烈咳嗽，也在缓慢降低。
两小时后，最早用药的几个重症患者，脸上的死灰色褪去了一些，沉沉地睡了过去。
轻症患者则觉得周身都轻快了不少。
跟随记录的王锐手下，眼神里的轻视怀疑逐渐被惊讶佩服所取代。
而特效药的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整个缓冲区。
等唐禾和何正宇查看完最后一个帐篷走出门时，外面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他们目光炽热地死死盯着他们。
目光里有渴望，有祈求，有绝处逢生的巨大期盼，仿佛他们不是人，而是劈开黑暗的唯一光亮。
“求求你们救救我阿爸！”
“我女儿在那边帐篷，烧得厉害，求你们去看看！”
“还有药吗？我们能用吗？”
人群骚动，声声哀求着。
王锐脸色变了变，但这一次，他没再厉声呵斥。
他只是看向何正宇，沉声道：
“第二批扩大到二十个帐篷！”
这是默认了药物的有效性，并允许进行更大范围的试验。
何正宇郑重点头。
第二批药物的分发和用药，规模更大，却也因为有了之前的案例，病患配合，进行的很顺利。
二十个帐篷，近两百名患者。
唐禾几人全员上阵，不过一个小时，患者都用完了药。
又过了几个小时，傍晚时分，第二批用药的患者也开始出现稳定的症状缓解。
好消息如同最强的兴奋剂，驱散了多日笼罩在缓冲区上空的死亡阴云。
虽然疲惫，但唐禾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投来感激和信任的目光。
第三批，王锐允许他们对缓冲区剩余所有症者进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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