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两人的期待紧张不同，方国康第180次点开订单，盯着那条刺眼的消费记录——
【蓝星槐花宴】，金额：￥88，888。
确认支付。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阵剧烈的肉痛感压下去。
这几乎是他小半年的积蓄了。
这种份量的消费，十分不适合他这种穷逼。
手指无意识地滑动，订单详情再次映入眼帘，那串数字仿佛带着嘲讽的意味。
他默默关闭屏幕，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算了，”他低声安慰自己，像是对着空气解释，
“唐禾……之前帮了我不少忙。黑莓、盐、淀粉、香蕉、椰子……就当是还人情了，对，还人情。”
他试图让这个理由听起来更充分、更理所应当一些：
“这么贵的东西，也就买一次，买一次……尝尝，就尝尝鲜。”
尽管这么想着，心底那个小人还是在哀嚎着那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
他正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拉锯战，办公室的内线通讯器突然响了。
是他导师的声音。
“国康，来我办公室一趟。”
导师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似乎更严肃，更正式。
方国康一个激灵，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
难道是之前关于唐禾直播间展示检测报告的事，有结论了？
上面终于同意了？
激动和忐忑瞬间攫住了他。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导师的办公室。
敲开门，办公室里并不只有导师一人。
他愣了一下。
检测中心那位以严厉和不苟言笑着称的副院长，以及总是面带微笑、却让人看不透心思的院长助理，竟然都在。
三人呈半包围态势坐在会客区，气氛凝重。
“导师，副院长，秦助理。”
方国康谨慎地打招呼，心里打起鼓来。
这阵仗，不像只是讨论一份报告那么简单。
副院长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国康，你和唐禾，关系怎么样？”
方国康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猜测。
他保守地回答：“……就是正常的合作关，她提供样品，我检测。”
副院长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沉声继续问：
“那你有没有她目前所在地的定位？”
定位？他们要唐禾的定位做什么？
方国康的警惕性瞬间拔高。
唐禾直播背景经常在变，他没在意过这个，也确实不知道。
“没有。”他老实回答。
“现在去问。”副院长的命令简洁而生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方国康皱起了眉。
这种突兀又强硬的要求让他感到不适，甚至有一丝不安。
他下意识选择了拒绝：
“副院长，这不太合适，我没有理由突然去询问唐禾的定位。”
他试图将话题引回他关心的事情上：
“是关于公开展示检测报告的事吗？我认为检测报告可以公开展示……”
副院长不耐烦地打断他，脸色沉了下去。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院长助理笑着开口了，语气温和，内容却让人心惊：
“国康啊，不要紧张，院里可能需要和唐禾进行一些……更深层次的沟通。如果你能提供她的定位，授权也不是不能展示。”
方国康的导师显然也不清楚内情，疑惑地看向副院长和助理：
“怎么突然要她的定位？她的要求挺合理，我也同意展示。”
副院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含糊道：
“有些特殊情况。”
院长助理则依旧笑着，看向方国康：
“如果提供不了定位，她的小代好友号给我，我来直接联系。”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方国康的直觉疯狂报警。
副院长和助理的态度太反常了，他们找唐禾的目的绝不简单，而且似乎带着一种不愿明说的急切。
这绝不仅仅是为了那份报告的事。
就在办公室陷入一种微妙的僵持和沉默时，一道的电子音响起——
‘叮，您有新的宝贝已到达您的专属站点，请问是否现在接收’？
方国康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的八万八到了……
在这个诡异而充满压力的时刻。
让他肉痛不已的八万八，槐花宴，到了。
副院长、院长助理，连同他的导师，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方国康身上。
探究、疑惑、还有一丝被意外打断的不悦，目光如有实质，压得方国康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方国康强装镇定，抬起手指——
否！
必须点否！
他内心狂吼，手指按向那个“否”的选项。
就在这时，他的导师似乎为了缓解这突兀的寂静，开口问了一句：
“国康，你……”
“导师我没事！”
方国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抬头回话，试图用声音和动作掩盖自己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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