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点头。
他也想到了。
人皮地图本身是诱饵，真正的目的，是让他暴露行踪。只要他出手竞价，就会引发连锁反应，引来更多敌人。
但现在，对方失算了。
地图烧了，坐标却留了下来。
“你知道那地方在哪？”他问。
“东南海域，离岸七十里，有个废弃渔村。”范无救说，“以前是摆渡人驻点，后来沉了。”
陈昭沉默片刻。
他知道那个地方。
老村长提过一次，说那里是冥河分支的出口之一，通往地府废墟。
现在，周鸿就在那里。
他弯腰，从火堆边缘捡起一小块未燃尽的地图残片。皮质焦黑，但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红点印记。他将它放进朱砂袋，封好。
“你不该插手。”他说。
“我是地府拘魂使。”范无救看着他，“你是活阴司。你的事，就是我的任务。”
陈昭没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往出口走。
身后，整座地下空间开始震动。砖石掉落，天花板裂开缝隙，尘土簌簌落下。有人启动了自毁机关。
他们穿过通道，推开木门，踏上阶梯。身后轰然一声，整条走廊塌陷，掩埋了一切。
回到地面时，天还没亮。
城市边缘的一片废弃工厂区，风吹过铁皮屋棚，发出哗啦声响。远处有狗吠，近处无人迹。
陈昭站在废墟外，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
“你回去。”他对范无救说。
“你去哪？”
“去拿回本来属于地府的东西。”
范无救没拦他。
黑影一闪，便消失在晨雾中。
陈昭转身，沿着工厂区的小路往外走。背包里的朱砂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那块残片在里面安静躺着。
他的手指按在掌心，官印温热。
刚走到路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
驾驶座上是个陌生男人，戴着帽子，脸色苍白。他没说话，只是递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陈昭接过。
打开。
纸上写着一行字：**你母亲的遗物，还在周家祠堂。**
他抬头。
车子已经开走，尾灯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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