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嘴角微扬,将玉佩贴于唇边,像是在低语什么。他的动作很慢,带着某种仪式感。玉佩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红光从缝隙中渗出,如同血液流动。
陈昭手指收紧,铜钱剑柄上传来熟悉的触感。他知道,刚才那一波执念攻击,并非周鸿亲自出手,而是他提供了媒介——那块玉佩,极可能是某种家族秘器,能承接并放大妖魂的意志。
可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妖魂制造这些执念?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速度?还是想逼他暴露更多系统能力?
更深处的疑问浮上来:这些灯笼中的执念,为何全是母亲呼唤儿子?是否……与他有关?
十年前母亲死于怨灵缠身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那个夜晚,她也曾这样呼唤过他,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沉默。
他猛地甩头,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不能乱。一旦心神失守,结界就会崩塌。
他盯着周鸿的方向,缓缓抬起左手,生死簿残页再次展开。只要对方再有动作,他就立刻追击。
可周鸿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步伐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结界内的火雨早已熄灭,剩余的灯笼也纷纷坠落,化为灰烬。学生们陆续恢复清醒,茫然四顾,仿佛刚从一场深梦中醒来。
李阳走到他身边,声音还有些发虚:“那些灯……是不是专门冲你来的?”
陈昭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生死簿残页,最后一页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他记得,这伤痕之前并不存在。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云层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斜照下来,落在操场方向。那里,原本被他封印的裂缝边缘,泥土正在缓慢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一点点爬出。
而他的影子,又一次变得异常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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