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得我？”他问。
谢必安轻笑：“官印为信，血脉为引。您手持的是当年阎君亲授的残印，只要它还存一丝灵性，我们就不会认错人。”
范无救抬头，声音低沉：“钟馗已入沉眠，三月之内不得现世。这期间，若有拘魂之务，由我二人执掌。”
陈昭点头：“眼下有一事急需处理。”
“您说。”
“张教授身上有井底符文的气息，他今天出现在食堂，不是偶然。他背后的人，可能已经开始行动。”
谢必安摇了摇幡：“活人沾染冥符，必有所图。若他已被操控，魂魄恐已不全。”
范无救站起身，哭丧棒轻点地面：“我去查他近日行踪。”
“不必。”陈昭拦住他，“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认他的目的。他若真与血井有关，必定还会接触更多知情者。我们要盯住他，而不是惊动他。”
他说完，看向远方城市轮廓。灯火连绵，不知多少亡魂仍在街头游荡，等待一个归途。
“从今夜起，我不再依赖任何人。”
范无救与谢必安对视一眼。
白衣鬼使收起笑容，正色道：“既为您臣属，生死皆听号令。”
黑衣巨汉则抬起哭丧棒，指向天际裂缝：“此门一旦开启，三日内不闭，便会有更多残魂苏醒。若您有意重建地府秩序，下一步，该召谁？”
陈昭望着那道仍未合拢的黑缝，掌心官印隐隐发热。
他知道答案。
楚江王残魂藏于古战场青铜鼎中，唯有解开冥河封印才能唤醒。而那处遗址，正在城郊以北八十里外的荒岭深处。
他刚要开口，远处一辆摩托车突兀地驶入坟场边缘，车灯划破黑暗，直射而来。
骑手戴着全覆式头盔，停在十米开外，没有熄火。
陈昭眯起眼。
那人缓缓摘下头盔。
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李阳抹了把脸，喘着气：“你……你不能一个人去。”
陈昭皱眉：“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我醒来发现你不在，就……顺着你留的朱砂线跟来的。”他指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红色痕迹，“但我没靠近，一直躲在林子外面。”
范无救冷哼一声：“凡人擅闯阴地，不怕折寿？”
李阳咬牙：“我知道有危险！可你们要去的地方，我也得去！那天在食堂看见的孩子……我后来梦见了，他在哭，说‘救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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