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踏空而来,悬停于他面前十丈处,目光淡漠如霜。
他并指一引,混元归一剑猛然震动,剑身迸发出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内部将玄渊真君的肉身彻底撕裂。
鲜血与骨肉在剑气中炸开,元婴也被混沌剑气绞成齑粉。
“结束了。”
李菖低声说道,抬手一招。
一枚白色灵珠与一只储物袋自漫天血雾中飞出,落入他掌中。
那灵珠莹白温润,神识探入如泥牛入海,不见端倪。
运洞虚之眼细看,内里隐约有灰色气流流转,仍辨不明来历用途。
“倒是件古怪之物。”李菖心中暗记,将其收入储物玉佩深处,打算日后慢慢参详。
他又将玄渊真君的储物袋收好。
此刻,他回望玄元宗,整座岛屿已陷入彻底混乱。
龙宫的元婴妖修如蝗虫过境,将宗门各处灵田、宝库、丹房席卷一空;
玄元宗弟子则四分五裂,有的逃命,有的厮杀,有的趁乱盗宝。
昔日雄踞沧溟海的巨擘宗门,此刻已形同废墟。
李菖不再多看,掠向藏经阁与藏宝阁。
玄元宗数千年积蓄,岂容他人染指?
即便无化神灵物,偌大宗门,总有几件入眼之物。
一个时辰后,他已将藏经阁与藏宝阁搜刮完毕。
其中有不少典籍与灵物,收获颇丰。
此刻,玄元宗内,余烬未熄,残烟袅袅。
李菖望了一眼这座曾经沧溟海最显赫的宗门,化作一道青光,朝天风城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天风城。
消息比李菖的遁光更快。
玄元宗覆灭、玄渊真君陨落、李菖成就化神。
这三条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沧溟海。
天风城的修士非常兴奋,他们知道,那位新晋的化神修士,马上就要回来了。
当李菖的遁光出现在天风城外时,整座城池早已严阵以待,摆出了立城以来从未有过的浩大阵仗。
低阶修士肃立长街两侧,面含敬畏,连呼吸都不觉放轻;
金丹真人悬停半空,层层如叠浪,齐齐躬身,衣袍在灵压中纹丝不动;
元婴大能们负手而立,为首二人,正是张风北与莫戟。
李菖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但张风北身后,却站着两名身着玄雾宗与云渺宗服饰的元婴巅峰修士。
二人面色恭敬,垂手而立,再不见当年的倨傲。
他们此行的目的十分明确。
替宗门向李菖赔罪,为当年联手搜捕之事画上句号。
李菖落下遁光时,张风北率先上前,深深一躬:“恭迎前辈凯旋!
前辈成就化神、覆灭玄元,实乃天风城散修之福,沧溟海修士之幸!
晚辈擅作主张,设此接风之仪,还望前辈勿怪。”
他话说得恭敬,但眼底那一丝精明却瞒不过李菖。
李菖心知肚明。
张风北这是借机向外界宣告散修联盟与新晋化神修士之间的亲密关系,以此震慑那些觊觎散修联盟的势力。
李菖不点破,只微微颔首:“多谢诸位出城相迎,李某心领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那两名玄雾宗与云渺宗的元婴巅峰修士身上略作停留。
二人会意,连忙上前,各自奉上一只玉盒。
“晚辈玄雾宗赵长老,奉太上长老温玄洲之命,特向前辈献上一株三千二百年的‘无叶灵参’,聊表歉意。
此前与龙宫联手搜捕之事,实属误会,还望前辈海涵。”赵长老躬身垂首,语气恳切至极。
另一名云渺宗的长老紧随其后,同样奉上一只玉盒,盒中是一株通体赤红的“火凤草”,年份同样超过三千年。
“晚辈云渺宗孙长老,奉谢云溟前辈之命,向前辈赔罪。
同为化神修士,日后还望前辈与敝宗多多来往,守望相助。”
李菖伸手接过两只玉盒,以神识探入查探无误,收入储物袋之中。
他心中雪亮,
他已入化神,这份颜面便不能不给。
他若对玄雾、云渺二宗心生芥蒂,于两宗而言百害无利。
只要不是争夺化神资源,这些旧怨不足挂齿。
“灵物我已收下,恩怨便一笔勾销。”李菖面色平静,并不多言。
赵长老与孙长老闻言,再次躬身道谢,随后告辞离去。
待二人走远,张风北上前几步:“前辈,晚辈斗胆恳请一事。
前辈既已成就化神,可否择日在天风城举办一场化神法会?
城中元婴修士,皆期盼能聆听前辈讲道,指点迷津。
若能得前辈点拨一二,对后辈修行必有莫大助益。”
李菖沉吟片刻,便即应允。
“可以。
半月后,紫金阁顶层,李某开坛讲道三日。
凡修士,皆可前来听讲。”
此举也算回馈整个沧溟海。
毕竟他能成就结婴、化神之阶,全仰赖沧溟海的造化,而非东域。
他希望此次法会,能令诸听者于修仙途中少历崎岖,多行坦途。
此言一出,在场众多元婴、金丹修士无不面露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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